外卖到了。
老王从门口把袋子拎回来，摆到桌子上，朝里屋喊了一嗓子，“小苏，过来吃饭。”
“好。”
苏念放下手上的活，走过来站在桌子旁边，手不知道该往哪搁。
毕竟第一天上班，老板就在跟前坐着，换谁都得紧著点。
“不用客气，大家都是年轻人，坐吧。”浩然拉开一把椅子。
“对啊小苏，干就完了，别整那些虚的。”老王大大咧咧拍拍身边的位置，“坐我旁边。”
今天多一个人，老王特意多加个菜。
三菜一汤，有荤有素，这家店手艺确实不赖。
苏念坐下来，夹口菜，慢慢放开些。
吃到一半，浩然筷子一顿，想起正事。
“小苏，老王，今晚下播你们和我一起去和聚猩负责人谈签约。”
老王嘴里还塞著饭，含糊道，“啊？他们谁来了？”
“好像是将军。”
浩然没有拿到确切信息，只听说来的人叫将军。
“将军？”苏念筷子停在半空，“那可是聚猩三角洲版块的ceo。”
浩然和老王同时看向他。
苏念反应过来，放下筷子解释，“我上一家公司就是聚猩旗下的，对他们架构比较熟。将军这个人在业内口碑还行，手底下管着好几个大主播。”
“那你觉得聚猩怎么样？”浩然直接问。
“整体还行，各个版块都有独立分公司，负责人许可权比较大，能拍板的事多。比那种什么都要层层审批的小强。”
“然哥，他给开多少签约金？”老王咽下嘴里的饭。
“还没谈呢，就说线下见面聊。”
“最少千万往上吧？”老王眼睛亮了。
“肯定的。天霸那边都开出一千万了，聚猩好歹也是头部，不至于比天霸还抠。”
浩然喝口汤，“具体多少，等看到合同再说。谈钱之前先谈条件，合同里哪些条款卡得死，哪些有弹性，这些比数字重要。”
说完他看向苏念，“小苏，合同你看得懂吗？”
苏念点头，“懂一些。我之前不是一直做主播助理的，在那之前跟过一段时间商务，经手过几份签约合同。虽然不算精通，但基本的坑能看出来。”
“行，到时候你盯着合同细节，分成比例、违约金、竞业限制这几块重点看。”浩然把事情分派清楚。
“当然，主要还是看诚意。签约金到不了预期，条款再好看也没用，没必要浪费时间。76ks-ne!t”
大家都是出来赚钱的，谈感情伤钱。
“好的，没问题。”苏念应下。
浩然又扒拉两口饭，看眼时间，六点四十了。
“对了老王，你今天第一次开播，人气肯定起不来”
“这样，你先开，我七点再开。开播之后你邀请我进队，我直接在你房间里打一把考核单三，给你拉点流量。”
这几天他陆续给老王账号点不少关注，粉丝已经攒到好几万。
但光有粉丝没有直播记录，推流权重上不去，得有人带一把。
苏念眼前一亮，“这个方法好。然哥的单三在虎鲨热度这么高，只要在王哥直播间打一局，最少能把在线人数拉到好几千。”
“第一次开播就有这个数据，后面推流就顺了。”
老王咧嘴笑，“有你打头阵我就放心了。不过我开播说啥啊，我又不像你那么能聊。”
“你就正常说话，别硬聊。跟弹幕互动就行，有人问问题你就答，没人说话你就解说我的画面。实在不知道聊啥，就念弹幕。”
“念弹幕这个我擅长。”老王拍拍胸脯。
浩然没忍住笑了一声，“行，那就这么安排。还有十几分钟七点，赶紧收拾一下。”
苏念已经吃完了，站起来就要收桌子。
“不用，老王一天都在那歇著，让他干点活。”
“嗨，我收拾我收拾。”老王嘴上答应着，动作倒也利索，把盒饭往袋子里一塞。
苏念没听浩然的，还是搭把手，两人三下五除二把桌面清理干净。
浩然没再说什么，坐到电脑桌前，登上租来的那个账号，检查了一遍设备和直播画面。
隔壁传来老王调麦克风的声音，嗡嗡响几下，然后是一声清清嗓子的咳嗽。
六点五十三分，老王那边率先开播。
“家人们好啊，我是战神电竞俱乐部的王！第一次开播，大家多捧捧场。”
话术学的浩然那一套，但语气明显带着紧张，声音都比平时高半度。
直播间里稀稀拉拉进来几个人，弹幕飘过一条：【这谁啊？】
老王愣住，“我是老王啊，等会我会考核然子一把，大家进来等著。”
这句话一出，在线人数从个位数跳到两百多。
浩然看着手机上老王的直播间画面，摇了摇头。
这家伙，上来就搬自己的名号，倒也直接。
他给老王发条消息：邀我进队。
七点整。
然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