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叮咚！
吃到一半，浩然手机震动两下。
他筷子往碗上一搁，拿起来瞄一眼。桃桃的消息。
桃姐：浩然，我到了
桃姐：你有没有吃饭呢？
浩然单手拿起手机，另一只手顺势端起盒饭，对着外卖咔嚓拍张照。
构图谈不上讲究，饭菜摆得乱七八糟，辣椒炒肉的油还反著光。
发过去。
“还在吃呢，你吃没？”
桃桃在隔壁省，高铁两三个小时就到。
懒懒远些，得坐五个小时，算算时间现在还在路上。
桃姐：准备吃，我妈做了红烧肉。
浩然盯着那四个字看着。红烧肉。
浩然：想吃
桃姐：有时间你来漳城，我让我妈做给你吃。
浩然：好！
感叹号打得很快，也没犹豫。
这一个“好”字带感叹号，要是放在平时，浩然大概率只会回一个“嗯”。
但红烧肉三个字确实有杀伤力外卖吃多了，谁不馋一口家常菜。
他盯着聊天框看着，嘴角不自觉带出点笑。
“然子，你笑啥呢？”
老王嘴里塞著饭，含含糊糊冒出一句，眼睛贼兮兮地往这边瞟。
浩然抬头，面无表情看他一眼，“好好吃你饭，要你管？”
“哦。
老王识趣地低下头，扒拉两口饭。安静大概十秒钟，筷子又停下。
“然子，我说个事你别嫌烦。”
“说。”
“你怎么不谈恋爱啊？桃姐和懒懒”老王说到一半，自己先把话咽回去，拿筷子指著浩然手机，那意思不言而喻。
浩然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最近忙成这样，你觉得有那时间？”
“等忙完呢？”
“忙完再说。事业上升期，先搞钱。”
浩然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跟聊今天吃什么没区别。
桃桃两个人的心意，他不是不清楚。但清楚是一回事，现在能不能处理是另一回事。
护航店还没开、还没谈、粉丝量还在爬坡。
这个节骨眼上分心，他觉得划不来。
再说了，感情这种东西急什么。
“然子，还得是你。换我真顶不住。”老王由衷竖个大拇指。
“你要是经历过大起大落，也能经得起。”
这话说得很随意，但老王愣住了。
“什么大起大落？你不也才二十？搞得跟四十似的。”
浩然愣了一下。
差点忘了，这副身体的原主大学都还没毕业。
二十岁的嘴里蹦出“大起大落”四个字，确实违和。
“抖音刷多了。”浩然笑着打岔，低头继续扒饭。
老王盯着他看好几秒，总觉得浩然最近变了不少。
以前虽然也精明，但没这么老成。
有时候说话的口气，不像在跟同龄人聊天，倒像一个做过许多年生意的人在讲经验。
但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也没往深了想。
“然子，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该玩就玩，你才二十。”
“嗯，等这阵子过了再说。”
老王还想再劝两句，看浩然已经闷头吃饭，也就没再开口。
两人吃完，老王手脚利索地把外卖盒和桌上的垃圾收了个干净。
浩然去洗把手，回来拔掉电脑主机的电源线。
“走，先搬电脑。”
两趟。
第一趟搬主机、显示器和外设，第二趟搬桌子。
电脑桌不重，就是尺寸大，两人侧着身子才挤进电梯。
新房子客厅宽敞，桌子摆下去还剩一大片空地。
老王接上线，开机测试，画面和网路都正常。
“以后你就在这边播。”浩然站在客厅中间打量一圈。
“够用了，比原来那间大太多。”老王坐在电脑前，左右转了转椅子，表情挺美。
浩然看眼时间一点三十七。
还有二十来分钟开播。
“给苏念发个消息，让他明天过来的时候直接带行李，住这边。”
“好。”老王掏出手机。
“昨天的福袋兑了没？”
“上午全兑完了，实物也发了快递。”
老王做事从来不拖。下播当天能弄完的绝不过夜，弄不完的第二天一早就搞。
这一点浩然很满意，也是他一直信任老王的原因之一靠谱的人不需要你催第二遍。
浩然没再多说，坐到自己电脑前开始调设备。
检查麦克风、摄像头、obs推流画面。每个环节他都亲手过一遍，习惯了。
老王发完消息放下手机，想起一件事。
“然子，有一家娱乐传媒加我微信，说想签你。”
“做娱乐的？”
“对，好像还挺大的。”
“那不行。”浩然头也没抬，“娱乐和游戏是两条路，隔行如隔山。”
“签了也白搭，给不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