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小酒馆。
这是一家清吧,开在商业街拐角的位置,招牌不大,但胜在口碑。
受不了夜店那种蹦迪的喧闹,又想喝几杯的人,基本都往这儿跑。
店里有驻唱歌手,两个人,一男一女,声线都不错。
浩然出门前就订好位置。
到地方之后,服务员直接领着四个人往里走。
刚推开玻璃门,吉他前奏响起来。
男歌手开口
“我在这成都街头走一走…”
“哇。”懒懒第一个反应最大,脚步都慢半拍,站在门口左看右看。
店内灯光压得很低,每张桌上一盏小台灯,橘黄色调。
墙壁上挂著些老唱片和拍立得照片,天花板垂下来一排一排的小灯泡。
消费者们手里攥著氛围棒,跟着驻唱打拍子、哼歌。
几乎座无虚席。
要不是提前订好位置,这会儿来要排队。
服务员把他们带到靠角落的一张圆桌,视野不错,正好能看到小舞台。
四个人落座。
浩然接过菜单翻了两页,一边勾一边说,“服务员,两打啤酒,花生米来一份,鸡爪一份,烤串拼盘一份。”
勾完抬头,“桃姐你们看看还吃啥。”
仁义桃桃接过菜单扫了一圈,“加一份毛豆,还有凉拌黄瓜。”
“懒懒你呢?”
“你们点就行,我啥都行。”
懒懒拍著自己肚子,“晚上烤肉还没消化呢,现在根本装不下。”
“那就这些。”浩然把菜单递回去。
“好的,马上给您上。”
服务员走了。
台上那首《成都》唱到副歌部分,女歌手接过去,嗓音清亮,带着点烟嗓的沙哑。
仁义桃桃从桌上拿起一根氛围棒,左右晃着,嘴里跟着哼
啤酒先到。
老王二话不说站起来,拿起开瓶器,啪啪啪连开四瓶,挨个倒满。
“干杯!”
四只杯子碰在一起,各自仰头。
浩然一口闷了大半杯,冰的,这个天喝下去,舒坦。
老王更干脆,一口见底。
桃桃喝了半杯,放下来,抿了抿嘴。
懒懒咳咳咳!
一口下去呛得直拍胸口,脸憋红一片。
“你慢点喝啊。”浩然赶紧拿纸巾递过去。
“没事没事。”懒懒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角,声音还带着咳意,“我平时不怎么喝酒,不太会。”
“那少喝点,尽兴就好。”浩然说。
“嗯呐。”
懒懒乖乖放下杯子。
缓了一会儿,小吃也陆续端上来。
花生米炸得酥脆,鸡爪卤得入味,烤串还冒着热气。
老王率先动筷子,夹了颗花生米扔嘴里,点头,“还行,比外面大排档强。”
“来玩游戏呗。”桃桃嚼著毛豆,忽然提议。
“玩什么?”
“摇骰子?”
“可以,这个我会。”浩然应了一声。
“我也会!”懒懒举手。
老王没说话,直接冲服务员招手,“四份骰子。
“规则定一下。”浩然端著杯子说,“输的人真心话大冒险,再罚半杯酒。”
“同意。”
“没问题。”
“我也ok。”
骰子很快送上来,一人一个塑料骰子筒,里面五颗。
浩然拎起筒晃了两下,“规则就常规的四个人,叫的话四个斋起步,五个飞。斋的话1不当癞子。”
“行,你先来。”桃桃把筒盖扣好,看着他。
哗啦!
浩然把骰子摇了几圈,扣在桌上。掀开一道缝看了眼。
两个1,两个6,一个4。
手里有两个6,四个人加起来二十颗骰子,另外三家凑不出两个6?
稳!
“四个六,斋。”
他话音还没完全落下。
“开!”
桃桃脆生生一声。
所有人看她。
浩然杯子举到一半停住,“桃姐?”
“四个你就开?”老王筷子上还夹着个鸡爪。
“我没有六啊,我为什么不开?”
桃桃理直气壮掀开自己的骰子筒。
五颗骰子,2、3、3、4、5。
确实一个6都没有。
浩然打开自己的,两个6摆在那儿。
“我一个。”老王掀开。
“我两个!”懒懒也亮出来。
加一起,五个。
桃桃脸上的得意劲儿卡住。
浩然看着她,慢悠悠说了一句,“桃姐,四个六你就开,是不是渴了想喝酒?”
“哎呀,就是口渴!”
桃桃原本想杀浩然一个措手不及,没想到对方这么老实,居然有六。
她半杯很快喝完,擦了擦嘴角泡沫。
“问吧。”
“嗯…让我想想。”
浩然托著下巴,装模作样思考几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