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好玩的都不带我!”
秀秀蹭的一下从藤椅上坐起来,明明她也出了一份潜水装备,凭什么得一个人留守在家?
她晓得俩竹马是为了她的安危着想,但她又不是温室里生长的娇弱花朵,经不起风吹雨打的折磨。
作为霍家正儿八经的继承人,从小接受的教育、历练就不可能少,早就能独当一面了好伐?
如此郁闷的想着,秀秀牵着小姑娘的手,扭头就走:
“姑姑带你去游山玩水、吃遍长沙大街小巷,咱不跟他们这群不解风情的榆木脑袋呆一块。”
目送一大一小俩机灵鬼踏出书房,吴邪一秒闪现至门口,狗狗祟祟的猫著腰东张西望。
确定两人消失的无影无踪、连根毛都没留下,两行清泪登时从眼角滑下,打湿了高领白衫。
摘下黑框眼镜,抖着手去抹通红的眼角,高智文弱小狗压抑许久的情绪,此时此刻彻底崩盘。
哽咽的抽泣不能自已,哭的一发不可收拾,偏偏嘴角抽搐著疯狂上扬。
活像世人眼中冷宫里疯了的妃子突然造反成功,泪流满面不是痛彻心扉,而是喜极而泣。
两句诗可概括他此刻的心情:
剑外忽传收蓟北,初闻涕泪满衣裳。却看小狗愁何在,漫卷诗书喜欲狂。
td,天知道他前几个月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
全家男女老少混合,她不帮亲爹忙就算了,还胳膊肘往外拐,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递棍子。
小东西平日下手也是没轻没重,特指口语这一块。
咱真不知道她是从哪个盗版网站上学来如此丰富的辞汇量,不但口出狂言,还爱整点令人耳目一新的新辞汇。
《恶搞之家》花那钱请画师干嘛?扛一摄影机,记录他们父女的日常不就是了?
吴邪抹了一大把辛酸泪,正想开瓶香槟庆祝庆祝自个劫后余生,给胖子小哥分享这惊天动地的喜讯。
不料,冷冰冰的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敲的他头晕目眩、警铃大作。
“您拨打的用户显示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打了三遍同样显示无人接听,急忙拨给阿贵叔询问详情,得知山上下起雨瞬间慌了神。
金角银角俩货绝逼出事了,高兴著狗咬果然是从古至今的真理。
他竟然逐渐开始理解,高兴疯了自个扇自个耳光的原理。
轮到老天爷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呲著的大牙一下收回去,瞬间乐不起来。
旁听全程的小花,心领神会的招招手让拖把买机票,说到张数时,一个电话好巧不巧插播进来:
“花儿爷,在长沙吧?我明天就到,有事当面说。”
短短两句说完直接挂了,仿佛笃定日理万机的花儿爷一定会腾出时间等他。
事实也不出他所料,在今晚飞往巴乃的航班上,一行人中,只有焦急的吴邪冷冷清清的独坐。
万米高空,科技羽翼划破苍穹的吟啸,与地面华灯初上时人们的欢声笑语相应照。
秀秀是化悲愤为食欲,越吃越凶,越喝越猛,活像要把心里的不痛快全嚼碎了咽下去。
安息呢?纯纯大胃王秀天赋来的。
三小时干了三条三十斤的大鱼。一条接一条,骨头吐得干干净净,摆桌上能当医学标本。
很难不让人怀疑她肚子里养了只饕餮,还是那种交了社保、有编制、干活特别卖力的。
秀秀偷偷瞥了一眼安息的腹部,平的。
又瞥了一眼自己手里啃到一半的鱼排,忽然觉得没那么香了。
“你不撑?”秀秀试探性地问。
安息抹了抹嘴,想了想,又想了想,好像在认真回忆自己刚才吃了多少。
“还行吧?”
她思来想去,补充了句:“七分饱。”
秀秀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不言不欲,她默默把手里那块鱼排放回盘子里。
就这胃口,要是搁现代开直播当吃播博主,绝对赚得盆满钵满,一键合成库里南碎片。
不用卖惨、不用整活、不用跟榜一大哥撒娇。
光坐那儿吃,就能把观众吃出心理阴影,然后疯狂刷礼物求她停下来。
不用怀疑她假吃,因为她只会偷吃。
秀秀从开始闷闷不乐的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变成了现在脑瓜子嗡嗡的小口吃肉、小口喝酒。
不是饱了,是被震撼的。震撼到食欲都缩水了。
“那啥,乖侄女啊。”
秀秀斟酌了半天措辞,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baby喝,酸甜苦辣咸融于一炉的马卡龙色中药:
“姑姑其实也不是很伤心了,要不咱回去?”
话音刚落,那边大马金刀坐小马扎上的安息,正使出吃奶的劲拉鱼线。
整个人往后仰成一个夸张的弧度,活像在跟河底什么东西拔河。
“等会儿等会儿等会儿——来了来了来了!”
哗啦一声水响,一条三十斤的大鱼破水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那叫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