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完澡后,吴邪百无聊赖的翻出积压已久的信件开始读,表白的没有,催债的更不可能有。
催命的倒是有一封,来自敦煌,落款三叔。
触发关键词,无精打采的双眼一下变得炯炯有神,接下来他将字斟句酌的细品这封长信。
前九段可以说是扑朔迷离,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半真半假的掺著沙。
尽说些你万万不可深究的屁话,说什么跟你没有关系。真跟吴邪没有关系,老东西会寄信来?
最后一句,还是借用老头子的名人名言,才达到感人肺腑的效果。
这句话众所周知,且耳熟能详:比鬼神更可怕的东西,是人心。
人行于世间,多半是身不由己。你见过哪个婴儿生下来就说,哇,我爱惨了这个世界?
连你的降生都不是由你决定的,死亡也是同样的道理。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少年,你怎么愁眉苦脸的?”
人未至声先到,安息换回了她那套九块九包邮送到家的经典粉色穿搭,and两广地区人手一件的时髦人字拖。
明媚的阳光透过发梢间隙,在她周身炫开淡淡的金色光晕,整个人显得特朝气蓬勃。
本生就一张不苟言笑的玉面,笑起来却如三月春阳破冰。蛾眉不描而翠,双眸清亮盛着碎光。
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爽朗,如山间跃动的溪涧,明媚得让人移不开眼。
吴邪承认,刚刚那一瞬间,他脑子里竟然冒出了“这要是自家女儿该多好”的可怕念头。
没有一丝丝迟疑的,他抬手扇向自己刀削斧凿般的侧脸,留下个五指清晰的巴掌印。
他怎么能有这种畜生的想法呢?是觉得生活太甜了,非得挖点咖啡豆生吃嘛?
要是从小豆丁时期,辅导至她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乳腺增生是其次,中风、血栓、高血压必不可少。
一天保底气进三回医院,救护车没日没夜、没完没了的进进出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家爆改停车场。
成年之前,他俩之间必得死一个。
“看哈呢?你咋哭了?”
安息在吴邪红透半边天的小脸,和沾染了泪滴的信上,来回扫视。
突然一拍大腿,萌生一个极其合理的猜想:
“嫂子呢?她说她去哪个国家了没?赶快、赶快,咱们现在订机票,说不定能追得上!”
安息拉开背包一阵捣鼓,终于翻出搁底下吃灰已久的一张符箓。
这张符是她同桌闲的蛋疼画出来,觉得没用就扔垃圾桶。
恰好那天下午可以在室内小规模斗法,她就是神仙打架被殃及的那条池鱼。
不出三招倒飞进垃圾桶,跟食之无用、弃之可惜的鸡肋符箓排排坐。
泥以为小安子是觉得同病相怜,就捡来揣兜里抱团取暖?
实则不然,她在这魔幻的世界贯彻唯物主义精神。
反手将黄符塞进书包夹层,想着物尽其用,扔碳盆里烤火,后头就忘记这茬了。
如今小符都有了归处,而她还一无是处。
安息情不自禁潸然泪下(硬挤不出猫尿,用眼药水替代问题不大)语带哽咽却丝毫不耽误介绍:
“寻亲符,滴一点血上去,只要嫂子怀了你的骨肉,你俩之间就能形成一条异人可见的红丝线。”
“真的?”
“如假包换,童叟无欺!”
吴邪闻言来不及惊奇眼前人堪称陨石坑的脑洞,拿出绣花针绣效伤容嬷嬷一扎,就将血往符上弄:
“快快快!帮我看看三叔在哪?”
“哎呀,别那么猴急,嫂子带球跑不远,符咒效果维持24小时嘞。等等,你说啥?!”
安息说著说著猛然意识到不对劲,一手颤抖著指向吴邪,一手不可思议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你、你三叔揣了崽?难道他是oga?难道这个世界是abo?而我是万年打工仔bate?
不兑,你和你三叔,你们乱”
没等后一个字脱口而出,吴邪已经化身超人飞扑而来,死死捂住安息那张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嘴。
他爹的,你敢说咱都不敢听!
可算见识到什么叫造谣零成本了!果然呐,坏人绞尽脑汁,不如蠢人灵机一动!
狗仔抓拍的算什么,她这番言论放上去,绝对轰动整个新闻界,各大司排著队,争着抢着要她。
吴邪额头青筋突突的跳,由于没招了,又实在气的厉害,不由发出灵魂拷问:
“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一天到晚到底在看什么东西?!”
安息眨巴眨巴清澈无辜、黝黑锃亮的大眼睛,反手掏出自己压箱底的收藏,兴致勃勃的推荐:
“《大佬归来,假千金她不装了》《傲娇总裁和他的忠犬管家》。
昨个我去书店淘的,苦苦钻研一整晚,得出结论,没历经净网行动的古早文就是美味!
还有,这本《总裁的替身前妻,一胎三宝》完美贴合你和你三叔的现状,要不要品鉴一下?”
吴邪只觉眼前一黑又一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深吸一口气,试图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