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修勾日夜兼程终于抵达雾弹释放地,激动的心,颤抖的手,一掀门帘发现屁也没有。
老登早提桶跑路,搁石板上刻下几行字儿,假惺惺的劝他回去当快乐小狗,甭整这些糟心事儿。
糟老头子坏的很,他绝逼是故意的。
晓得大侄儿100斤的体重、99斤的反骨,牢牢掌握他越不让干什么越要干什么的逆反心理。
退是不可能退的,屎堵门门槛上了,难道还能硬憋回去?
老奸巨猾的某人:你骂我是因为不了解我,了解我的人巴不得我说出一切真相后原地去世。
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小天真跺了跺脚,忽闻帐篷内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响动。
登时抄起铁锹破门而入,绷著小脸气势汹汹,势必得讨要出个说法来:
“往哪跑?被我逮到了吧!”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揪住的泥人不是别人,正是鬼鬼祟祟猫著腰进来s仓鼠屯粮的高冷男神。
“小哥?怎么是你?”
看清来人,恶狠狠、恨不得咬死人的小表情当即一变,贴心倒杯水递出去,蹲下身与之排排坐。
瞧着人浑身裹满泥、狼狈不堪的模样,吴邪一双狗狗眼里包含的情绪别提多复杂。
“慢点喝,不够再倒。”是对于在乎之人本能的关心。
“你怎么又一声不吭丢下我跑了呢?”其中的委屈劲儿,无需多言。
“小丫头,人呢?在外头玩吗?”好歹相处了几天,救过他几条狗命,多少得慰问一下。
小哥咕嘟咕嘟喝完水,摸索著杯把,捡最简单的回答:
“让她去找吴三省了。”
“什么?”小修狗不可思议的惊呼,“你让一个搁家门口都拐不进屋的人去找人?”
小哥动作一僵:补好,喝口水压压惊。
吴邪转念一想,摆摆手:“问题不大,她走不远,出不了啥事儿。”
话说一半忽而顿住,电光火石之间按住小哥的肩膀,急切追问:
“等等,小哥,你知道我三叔在哪?”
不得不说,浙大高材生的脑子就是好使。三秒想通关系线,一秒逼问具体地点。
作为一名百岁老戏骨,生存第一要义就是沉得住气,遇万事而处变不惊,万万不可自乱阵脚。
“跟我来。”
大张哥将杯子往桌面上一搁,淡定的领着人走到一处寓意盎然、光线充足的宽阔地带。
没小臂粗的小水沟哗啦啦的流,不知多久会断流?
“小哥,你该不会是想说我三叔埋这儿了吧?”
吴邪的嗓音发著颤,一秒原谅老狐狸生前的所作所为,他这一生确实过得太累。
趁着人沉浸在伤痛的档口,小哥出其不意按开背包扣,伸手将人推下去的力道不由温柔了几分。
吴邪完全没设防,摔了个五体投地,啃了一嘴的泥。
“小哥,你干嘛?!”
翻身、坐起、回望,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瞪得又大又圆的狗狗眼里充斥着震惊与不解。
抵抗无效,眼见小哥抓了把泥又抹自个脸上,吴邪又气又舍不得往人身上打。
嗯,绝对不是因为打不过。
“你到底想干什么?”
小哥也知道适可而止,毕竟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更何况是一只野生小修狗。
“防蛇。”
淡淡两个字,浇灭了吴邪一大半儿火气,乐呵呵的抓起黄泥蹭衣服上,主动制作起了美味脏脏包。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呢?我自己来!”
动作渐渐放缓,冥冥之中总感觉少了些什么,敢想敢干,麻溜的站起身往帐篷冲。
惊慌失措的拉开门帘大喊,活像古代800里加急临门一脚送到皇城被富商劫了:
“糟了糟了糟了!”
“胖子,出大事儿了!快跟我来!”
胖妈妈神经一下紧绷,想也没想就拔腿往外冲,抵达空地盯着泥潭一脸懵[?_??]:
“这底下挖开是西王母宫?”
“等著,胖爷回屋拿铲子去。
迅雷不及掩耳响叮当之势,俩人合力一把给胖妈妈撩进泥潭,中途s空中飞人两秒半。
愤怒的胖妈妈扭头质问,痛惜他一片真心喂了狗:
“你俩干什么?天真,你变了。以前,你是多么的纯真、善良,团结友爱!”
小修狗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小修狗坏心思多了去了。
瞧着胖妈妈与他刚刚如出一辙的样,面上满是奸计得逞的坏笑:
“图泥美容还能防蛇,你抹均匀点,别让蛇钻了空子。”
浑身脏兮兮,像只落汤鸡的胖子,对始作俑者的话一点不带信的:“谁说的?!”
狐假虎威的小狐狸,理直气壮抬手一指:“小哥说的。”
“小哥说的,小哥说的,你不早说,耽误我翻面。”
对上小哥的视线,一向《颇有骨气》的胖妈妈选择了从心。
来回翻滚,裹满酱料,一只超大号的煎饼新鲜出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