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早根据鱼化石推测出,这里以前就是他们要找的古河道。
只不过因为地势的抬升和海水的蒸发,不断荒漠化,这才变成了现如今的雅丹地貌。
一路匆匆忙忙,慌慌张张的逃命中,为何偏偏是吴邪这个小菜鸡跑在最前方?
因为只有他,才能根据河道的走向以及太阳的高度角,从而推测出西王母宫的正确方位。
若是其他人在前方带路,那不纯纯瞎跑,吃力不讨好吗?
吴邪死命的跑,脚底都快磨出火星子了,而安息竟能稳稳的拿着卷子与他并肩而驰。
时不时用那双求知欲满满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吴邪那张被风吹的五官乱飞,但依然帅的轰轰烈烈的侧颜
用着最深情款款的语气,在烈烈风声中气息平稳的问道:
“大哥,at that ti he devoted ___(he) to writiany of his works were written or published at that ti
这个他,是填原型还是宾格?”
吴邪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偏偏还要抽空来回答问题,提前四十余年体验到了带孩子的窒息:
“这题考察了…含有人称代词的…固定搭配,填hiself!”
潘子看得眼皮直跳,南瞎北哑压他一头就不说了,从哪又冒出来这么一个变态?!
这姑娘跑起来身轻如燕,表情这块就不说了,全是被鸟语折磨的要死不活的悲怆。
潘子估摸著,自己够呛能打过对方。即便赢了,那也是伤敌1000,自损800。
跑着跑着,今日份英语卷子就在安息奋力耕耘的全盘借鉴下完工,给她激动的差点热泪盈眶。
兴许是手环念及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或者是现在处境危急,竟然没有给予黄牌警告。
安息刚舒畅不少,抬眸陡然见到前方冒出悬崖峭壁,急忙悬崖勒马,在最后一刻刹住了车。
顺手把差点因为惯性栽下去的吴邪捞了回来,扭头瞅了一眼后面锲而不舍、持续追击的尸鳖王。
安息在内心直呼完犊子,哦豁,现在可真是前有狼,后有虎,中间夹了群王老五。
留下吧,会被啃的连渣都不剩,连买棺材和办葬礼的钱都省了,还会被拉出来反哺大地呢。
从这深不见底,雾气缭绕的悬崖跳下去
安息摸著下巴,皱眉思索自己是逆袭流主角的概率有几成?
如果她的运气夯爆了,得诸天神佛眷顾,跳下悬崖大难不死,跃进山洞习得绝世武功问鼎天下。
并且还附赠一个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随身老爷爷,随时随地、温柔细致的答疑解惑。
然后履行三年之约,与高考一较高下。一时间金榜题名、高中状元、扬名立万。
随之弘扬孔孟之道,穿上皮夹克,衣锦还乡。
活成三国美周郎的现实版,情场官场,场场得意。一路开挂,走上人生巅峰
不行,不能再想了,哈喇子要留下来了。
安某人抹了一把即将流出来的口水,坚决阻断这种看起来很像弱智的行为。
嗯,刚才那疑似搁云南吃菌子中毒后产生幻觉的仙人对话,绝对不是她脑子里蹦出来的想法。
安息刚从不切实际的幻想中回神,就见一个个勇士全都跳崖,不见踪影。
俨然一派将生死置之度外的豪迈情怀,怎能不叫人钦佩?
原地徒留安某人和王胖子大眼瞪小眼,安息一个闪身趴在悬崖边,呲牙咧嘴的大喊:
“喂喂喂!你们演狼牙山五壮士吗?这么果决?还有谁能听到的?把熊心豹子胆分我一块?
实在不行,你们谁有梁静茹…呸…关二爷的照片,借我壮壮胆子?!”
空谷传响,哀转久绝。可惜这哀鸣不是从谷底传来的,而是从死胖子嘴里发出来的。
听着尸鳖王群逼近的翁鸣,胖子撸起袖子,一咬牙一跺脚,呲溜一下,一翻身就抓着藤子下去了。
胖子这体格一下坠去三四米,加之安息怕跑路时把眼镜摔坏了,宝贝似的揣书包里。
这八百多度的近视加散光,三米开外,直接人畜不分,哪看得清胖子抓的啥藤子?
即便不断往下爬的胖子吼著提醒了几声,但不好意思,近视的人耳朵也不好使。
眼见着那群虫子就要扑到身上来,安息踩响了壮士断腕的悲情bg,纵身一跃,直接跳崖。
抽象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望鹰啄去我的血肉饱腹,留下我的尸骨,任草木穿骨吸髓,肆意疯长。”
与平日的长篇大论相比,格外简洁的一句话,便是她的遗言。这也算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强烈的失重感与狂风骤然袭来,浓雾遮蔽了下方的情景,可见度极低。
一向说着生死概不负责的系统,此时警报却响的比谁都欢:
“警告警告,考生主动作死,企图逃离被高考支配的命运,视为重大违纪,此行为绝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