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宁愿相信这两天是自个儿死前的走马灯,也不愿意相信哪个神人不吃不喝还能活蹦乱跳。
这人生啊,眼睛一闭一睁就过去了,没什么好留恋的。
要说心头唯一还插著的那根刺,就是没把老狐狸揪出来,一个右勾拳一个左正蹬
十八般酷刑轮番上阵,享受前所未有的极致快感的同时,撬开老狐狸的嘴,鞭策出核心机密。
如此这般,他也能死而瞑目了。
那老东西没事儿找事儿,一天净知道满世界乱飞。东奔西跑的玩捉迷藏,当这是谍战片呢?
他就像那被牵着鼻子走的哈巴狗,项圈还得自己花钱买来套上。狗鼻子嗅到点老登的气味,高兴得尾巴能摇半天。
明知有南墙,还乐此不疲的去撞,这何尝不是另类的精卫填海、夸父逐日呢?
老登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去高消费,最后还得他这个当侄子的来擦屁股。
单单鲁王宫后西沙海底墓前那一次,老家伙在宾馆洗脚中心就花了四千多块钱,人家工作人员就逮着他要钱,他能不给吗?
老东西拍拍屁股走人是逍遥乐无边了,电话td留的是他亲大侄儿的啊,这踏马简直丧尽天良!
诸如此类、不胜枚举的血泪史,充分印证了一句至理名言,欠钱的才是大爷。
大型亲子访谈类探险节目《三叔去哪了》播出至今,那真是越挖越有,内容丰富的能再造一座珠穆朗玛峰,斩获人类历史上首座人造最高峰的殊荣。
他过五关斩六将,历经了一系列一波三折、跌宕起伏的剧情。
事到如今,他甚至有些分不清三叔到底是谁了?!
被那老东西引上这条不归路的初始,他以为的什么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两点一线目标明确的观点都碎成了二维码。
如果可以,见到老狐狸的第一时间就要打嘴,以防他说出什么煽情的话,影响他下手的速度。
老狐狸的话,你就听吧,一听一个不吱声,什么时候给你坑到阎王殿前一问三不知就乐呵了。
回归眼下,在烈日的烘烤下,吴邪是真的累了,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没有水资源润湿喉管,每一口呼吸都成了奢侈,耳边也仿佛听见了太奶的召唤
正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吴邪哆哆嗦嗦的拉住了安息的手,开始交代临终遗言:
“我银行卡里还有三十万,密码是八个八。
如果我死了,拿着这钱去西湖边xx街的吴山居,帮我把工钱给王盟结一下,剩下的全是你的。”
正咬着笔头,冥思苦想的安息猛的听到这话,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若狂,而是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瞎了?
这种天降馅饼的好事儿,怎么可能落在她这种出门都踩狗屎的幸运儿身上?
“大哥,千万要三思啊!
这要是高利贷的话,你把我卖了也还不起,所以还是您自个留着当棺材本吧。”
经历过网路大爆炸时代,见识过互联网的黑暗,安息笑眯眯的给婉拒了。
当今世界人心险恶,不得不防啊。
脸色煞白的吴邪眼神格外认真,特别是那双狗狗眼尤其令人信服:“真的”
安息从兜里掏出一个放大镜,仔细观察吴邪的微表情不像说谎后,顿时眉开眼笑的去接。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不爱小钱钱,如果不爱,那一定是还不够多。
话又说回来了,吴邪怎么不能是个好人呢?
“有您这样英明神武的老板,真是那个叫王什么盟的荣幸,死到临头了还记挂着他呢”
就在安息的手即将接触到那张金光闪闪的卡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消息灵通程度堪比百晓生的阿宁,突然咳嗽了几声:
“咳咳咳,小妹妹,据我所知,他那个员工的工资拖欠了至少六年往上
你真要接下了这卡,等着你的是一堆要平的烂账。跟老吴家玩心眼子的人,多半死的很难看。”
阿宁说的毫不避讳,因为他们本就是两个对立体系的人,只不过是暂时捆在一根绳上而已。
安息本就放了慢动作故意试探的手,闻言立刻就缩了回来,顺势四十五度角抬头忧郁望天:
“我就说嘛,世界上哪来的平白无故的好处。
大哥你要真死这儿,我顶多把你头发剃光带回去立个衣冠冢。”
安某人一边做着政治题,一边感慨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听的吴邪那是一阵嘴角直抽抽,这回还真是阿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他这卡里可还有二百来万呢,往小了说,也是想让这小姑娘去取的时候有点惊喜感。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这卡还是陪他烂在地里吧
而另一边困在迷宫里的三人,也顿悟出了其中的门道——
“咱被这魔鬼城给算计了。”
站在岔路口,翻着相册的胖子一脸凝重,听潘子问起啥意思,立刻将图片展示给众人。
“潘子你看,这两条岔路口,旁边都有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