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离营区,连滚带爬的狂奔了不到三秒,猝不及防下,狂风裹挟著滚滚浓烟呛的人差点嗅觉失灵。
安息心头一紧,还以为是那群人杀人灭口来了,顾不得咳嗽忙回头望了一眼。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好家伙,那俩从越野车上下来的莽夫,拿着汽油对着帐篷就是一顿浇给。
最后把打火机潇洒的一扔,给各位观众朋友们上演了一出现实版的火烧连营。
也是让跑路的安息大开眼界,充分理解了釜底抽薪这一招的具体表现形式,以及其阴损程度。
不愧是孙子兵法,还得是孙子才能用出来。
这一招建议对死仇用,因为不是死仇,用了也会变成死仇。
现在的安息还没惨遭社会的毒打、没充分体验人心的险恶,道德水准尚且处于天花板级别。
虽然这个天花板偶尔漏水,经常偶尔。
火蛇吞噬著一切,越蹿越高,俨然有鼎立苍穹之势。
然而帅不过三秒,扑棱一下风沙卷过,原地徒留几个穿着亵裤在沙地上哀嚎打滚的人。
这几个家伙能不能活下去,全看天意。
沙漠的垂直温差将近六十多度,是中午想吃冰棍、晚上想喝羊汤的巨大割裂。
圣母心是不存在的,她自己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个未知数,哪还管得了别人?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在内心为他们默哀三秒,然后扭头就跑。
安息脚下的步子迈得越发大,此时她百米冲刺的速度不亚于博尔特,甚至远超某些新国标电动车。
如果按照目前这恐怖的瞬时速度持续不断地跑下去,毫不夸张的说,四十公里每小时都是小case。
开车带着两人进入魔鬼城的胖子,眼前突然掠过一道残影。
爆了一声国粹后,他反复揉眼,怀疑自己是不是由于他担心小天真而产生幻觉了。
“哎哎,你们刚才看没看见有一个人跑过去了?”
“怎么可能?胖子大白天的别说胡话,你看看周围这哪有人?”潘子拧眉,向四周望了望。
突然,车子猛的停住,胖子下车查看了一下见底的油箱,属实没想到自个手气这么臭:
“尴尬了”
潘子单手撑著车,简直无语望苍天,对接下来乘坐十一路公交车的旅程充满了绝望:
“哎,我说胖子,这车是你选的,油也是你点的,咱胖爷的运气真是好啊!”
三个走的肯定比不过一个跑的,这话谁说的?安息现在就想把那人揪出来剁成紧实的肉馅。
没有指北针的她这两个小时完全就是在瞎跑,加之有那坑爹的“尼玛”堆,不知道绕了多少个来回。
第三次看见那一模一样的破石头堆子,安息的火气噌噌噌的往上冒,指著石头堆就开始了一阵鸟语花香的赞美。
千防万防,就是没有防到沙漠里还有人摆奇门遁甲的,亏她还以为走直线就能速通沙漠。
到头来,只有她的破防。
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妈祖,您虔诚的信徒,此时需要您的帮助。
诸葛丞相,您在天有灵,也保佑我一把,回头我一定烧一辆东风模型给您。”
神神叨叨的念完,实在没招了的安息捏起一块石头,非常有闲心的打磨成了两块半圆。
甭管用了多久,反正磨好后已经日上三竿了,旁边的废料几乎堆成了一座小山。
摆烂的在每个路口面前一甩,得到了一正一反的肯定回复,就继续往前走。
唯物主义?呵呵,那也要她懂得玛尼堆的初始原理才行啊。
一路走一路抛,还得顺便完成每日任务。
政治题简直不是人做的,基本经济制度、社会主义制度、市场经济在她头顶疯狂绕圈。
弄得好好一小姑娘眼冒金星,顿觉人生无望,前途一片渺茫。
政治这一块,安息输的一败涂地,这就是差生的无力,感觉每一科都是天文。
就在她决定倒下随机碰瓷一个幸运儿时,目光不自觉被巨船下那抹红色的救世主身影死死抓住。
什么悬崖峭壁上百米巨船的奇观,她的眼里只有百科全书伟岸的背影。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大哥!大哥!”安息瞬间腿不疼了、腰也不酸了,一边激动的大喊,一边狂奔而去。
此时应该响起bg:我为你奔赴而来,你就是星辰大海!
靠着岩壁一觉睡醒的吴邪,被这声惊天动地的大哥喊的懵逼了一瞬,脑子里瞬间浮现那张对着数学题强颜欢笑的绝望侧脸。
一扭头,果不其然,是某个穿着拖鞋涕泗横流的萝莉正朝他奔来。
吴邪被萌了一大跳,埋藏在内心深处的父爱熊熊燃烧。
决绝的站起身,张开双臂,准备迎接一个温暖的怀抱,再当一把邻家大哥哥,好好安慰两句。
却不料,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一张试卷精准的拍在他怀着满腔热血的胸膛,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