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体温度越高,波长越短,所以…太阳辐射是短波,地面辐射是长波,大气辐射是长波!”
听着耳边跟魔怔了似的念叨和笔持续划过的沙沙声,开车的阿宁深吸一口气,耐著脾气对副驾喊:
“麻烦你安静一点,还有,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沙漠里?”
安息闻言画图的动作一顿,注意到车内人都望着自己,话语未经大脑,异常真诚道:
“有人说这里会下大雪,我就来了。
四人眨巴眨巴豆豆眼,一脸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
沙漠里下大雪,这特么是人能想出来的话?怕不是被五十几度的高温炙烤成人干前的幻觉?
但更加诡异的来了,其中三个人都信了,还有一个持半信半疑的态度。
吴邪、解雨臣、黑瞎子单纯是因为见识过这小姑娘捉襟见肘的知识库,和抽象到能被放进博物馆参观的数学试卷。
简直就是离离原上谱,没有最离谱,只有更离谱,求出已知条件什么的都是基操。
这样浸泡在知识的海洋里却能还保持着九成新的大脑,被骗到这里来好像也不奇怪。
至于这家伙可不可能是“它”派来的暗探,专门来迷惑他们的?
三人表示呵呵,就这智商还迷惑他们,把那几道题先搞清楚了再说吧。
要真是“它”派来的人,那他们只会更欢喜,甚至拍手叫好。
因为幕后黑手是光杆司令,手底下没人了。
而阿宁则是通过安息的微表情进行判断,得出的结果就是…这人真他丫讲的实话!
因为事实太过于荒谬,所以阿宁尚且持怀疑态度。
赶了一个多小时的路,车停下了,安息还没停,依旧在奋笔疾书。
这个系统的坑货程度远超她的预料,本以为简简单单一张四面的卷子
怎料图案仅供参考,事实是一张,十二面!!!
对于一个地理曾创十二分校记录的人来说,每分每秒都是煎熬,写字写到手抽筋,画图画到眼昏花。
写到只剩四面,头痛欲裂的安息终于遭不住,下车吐了一阵。
可惜由于没吃什么东西,吐出来的光是胆汁儿,用不着打马赛克。
胃是表达情绪的器官,用脑过度压力过大多半是会吐的。
在无人在意的角落,安息默默擦了擦嘴,而后背好背包朝人群走去。
好巧不巧撞上众人刨坑,把失踪队员挖出来的场面。
让人感到不解的是,魔鬼城距离他们走散的地方足足有二十多公里,再加之有沙尘暴,难不成这人真是插上翅膀飞过来的??!
阿宁蹲下身,望着这个狼狈不堪的队员,问出了大家心中的疑问:“你怎么走到这里的?”
被埋了许久的队员重获新生,大口的吸着气,断断续续的讲述:
“我为了躲沙尘暴,走着走着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到这儿了。
阿宁继续追问:“那你看到老高他们了吗?”
“老高他们去了最里面,我怎么喊,他们也不回头。”队员说完这话,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年轻真好,倒头就睡。
阿宁坚持要进魔鬼城找剩余队员,而扎西却止步不前,坚决不向恶势力低头。
其实还有个原因,就是这地儿在传说中很不吉利,进去了九死一生,几乎没有能活着出来的。
“要探险就不能怕死,更何况我们有gps。”
阿宁一步步逼近,轻轻将手搭在了扎西的肩膀上,轻柔的话语一句句敲击着他的心灵:
“早点找到就能早点出发,你这么孝顺,应该不想让你奶奶担心吧?”
正所谓,父母在,不远游,你的父母在我手里,你走不远,这句话就很恰如其分。
两人眼神对视,扎西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只提了一个小小的要求。
他会在每一个路口摆放一个石头堆,如果走着走着看到石头堆,那就必须得立马原路返回。
安息听着有趣,却是一点都不想跟着进去,谁知道会发生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儿?
万一死了,那可就不划算了。
“拜拜,祝好运。”几人临走前,安息勉强打起精神,笑眯眯的挥挥手。
一转头,精神又萎靡了下去,浑身充斥着活人微死的麻木感。
日头高起,四人各自搬了把椅子围坐在架著锅炉燃的正旺的火堆旁。
安息盯着一道题目发呆,眼神空洞,看不到一点活下去的念头,带着一种平静的疯感。
地理题目紧扣实事地问:“泥沼可能出现在沙漠的什么位置?”
一道题给了八分,意味着要答四点。而安息现在的脑子一团浆糊,想不出来哪怕一星半点。
但这就是最后一题了,写完了,今天就能解放了
狠狠揪了一把大腿,让自己勉强清醒点后,安息忍痛开始冥思苦想,嘴里不住的喃喃著: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那么泥沼的形成,只可能在沙漠的下方
沙漠和泥沼的水土差异太大,一定会有一个断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