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礼海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他紧紧攥著拳头,指甲都快嵌进了肉里。
“我们我们燕体,出了一个奥运选手啊!”
郭老深邃的目光,穿过攒动的人群,牢牢锁定在那个被高高抛起的年轻身影上。
他的眼眶,有些湿润。
汤礼海强行压下心头的狂跳,喘著粗气说道。
“郭老,明年明年在倭国板城的世界大学生运动会,您看”
“去!”郭老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
“必须去!”
他转过头,看着汤礼海,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前所未有的神采。
“不但要去,还要让他去拿个牌子回来!”
“不,是拿金牌回来!”
郭老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他有这个实力!老汤,你懂吗?”
郭老一把抓住汤礼海的手臂,用力之大,让汤礼海都感觉到了疼痛。
“这么多年了,我们华国的短跑,在国际赛场上,永远都是陪跑的角色!”
“预赛一轮游,复赛都进不去!我做运动员的时候不甘心,做了教练,我还是不甘心!”
“我等了三十年,头发都等白了,终于终于让我等到了这么一个宝贝疙瘩!”
郭老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积压了半辈子的郁气和期盼,在这一刻尽数喷薄而出。
他感觉自己沉寂多年的热血,再一次被点燃了,浑身上下,充满了干劲!
跑道上,秦义被兴奋的同学们一次又一次地抛向空中。
失重的感觉,混杂着震耳欲聋的欢呼,让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看到了看台上为他疯狂呐喊的陈小鱼和夏瞳。
看到了贵宾席上激动不已的校领导和郭老。
也看到了角落里,那几个落寞的身影。
曹野还站在终点线附近,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双目无神,一动不动。
而另一个角落里,沈育成死死地攥著拳头,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一片惨白。
他的脸,比纸还要白。
完了。
沈育成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如果说,夏令营的时候,秦义还只是一个让他需要正视的对手。
那么现在,秦义已经变成了一座他永远无法翻越的大山。
一座高耸入云,连仰望都看不见顶的恐怖山峰。
同样是从夏令营出来的。
他为了这次校运会,拼了命地训练,可结果呢?他连一块铜牌都没摸到。
而秦义呢?打破全国纪录的冠军!
这种成长速度,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这还怎么追?拿什么去追?
沈育成感觉自己的信念,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眼前一阵发黑,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
“秦义!”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带头喊了起来。
紧接着,整个体育场,数万名观众,都自发地呼喊著同一个名字。
体育场外,正在执勤的保安和一些路过的行人,都被这恐怖的声浪吓了一跳。
“里面干嘛呢?这么大动静?”一个保安探著脑袋,好奇地往里瞅。
“不知道啊,听这动静,跟疯了似的?”
“管他呢,站好咱们的岗。”
体育场门口,两个男生正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其中一个穿着邮电高校校服的男生,满脸不爽地对同伴抱怨。
“我说张维,你到底靠不靠谱啊?不是说来看刘想的吗?怎么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被叫做张维的男生,正是秦义的高中同学。
他挠了挠头,也有些纳闷。
“不应该啊,我打听到的消息,就是今天下午决赛啊”
他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想看看是不是自己记错了时间。
就在这时,体育场门口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正在回放著刚才百米决赛的冲刺画面。
当镜头给到冠军秦义的特写,并且定格在那个“10秒18”的成绩上时。
张维整个人都定住了,使劲揉了揉眼睛,凑到屏幕前,仔仔细细地看着。
“卧靠!”
张维突然爆了一句粗口,把旁边的同学吓了一跳。
“你干嘛?一惊一乍的!那那不是秦义吗?”
张维指著屏幕上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声音都在发颤。
他猛地一拍大腿,脸上写满了懊恼。
“我想起来了!陈小鱼在群里发了通知,说秦义今天要比赛,我给忘了!”
他同学一脸懵逼。
“秦义?谁啊?你同学?”
“何止是同学!”
张维的表情变得异常古怪,像是震惊,又像是炫耀。
“你绝对想不到,这家伙是谁。”
“他是我们南省今年的高考状元,742分!”
“啥玩意?”他同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高考状元?7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