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朗的男声，带着几分刚洗完澡的喘息。
“喂？”
陈小鱼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她一把夺回手机，脸颊烫得吓人，对着话筒结结巴巴地开口。
“秦秦义，是我，陈小鱼。”
夏瞳在一旁挤眉弄眼，用口型无声地说：“上啊！拿下他！”
陈小鱼窘迫地瞪了她一眼，把身子转过去，声音压得更低了。
“那个就是我周六在悦来大酒店办升学宴，想问问你有没有时间来？”
电话那头的秦义顿了顿。
“升学宴？恭喜啊，小鱼同学。”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真诚，但下一句话却让陈小鱼的心沉了下去。
“真不好意思，我可能去不了了。”
“啊？”陈小鱼的音调里满是掩不住的失落。
秦义解释道：“我现在人在燕市，参加一个体育夏令营，要全封闭训练。”
“周六肯定赶不回去了。”
燕市？陈小鱼的眼睛又亮起一点微光。
“这么巧？我也要去燕市上学，在青大，以后我们都在一个城市，可以互相照应啦。”
她的话语里带着小小的期待。
秦义笑了笑，“那挺好的。不过这次真的抱歉，只能提前祝你的升学宴圆满成功了。”
他的语气客气又疏离，听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陈小鱼嗯了一声，再也找不到其他话题。
两人又尴尬地沉默了几秒，最后还是秦义先开了口，“那先这样？我这边教练喊我了。”
“好好的，你快去忙吧，再见。”挂掉电话，陈小鱼捧着手机，整个人都蔫了下去。
夏瞳凑过来，恨铁不成钢地戳着她的脑门。
“我说了什么来着！这个秦义，简直就是块木头！”
“燕市！青大！这么明显的暗示他听不出来吗？”
“训练训练，训练比我们班花的升学宴还重要？什么破训练啊！”
陈小鱼摇了摇头，小声为秦义辩解。
“他不是那样的人，可能可能训练真的很重要吧。”
夏瞳翻了个白眼。
“我看他就是不解风情！”
不过，她看着闺蜜失落的样子，还是安慰道。
“没事没事，去不了就不去。反正你们以后都在燕市，说不定他会选青大或者燕大。”
“都是顶尖学府，离得又不远，有的是机会！”
陈小鱼一想也对，心里的失落感顿时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对大学生活的美好憧憬。
青大和燕大，就在隔壁呢。
一周后，秦义拒绝了所有聚会和打扰，全身心投入到郭老的魔鬼训练中。
他每天除了吃饭睡觉，所有的时间都泡在田径场和训练室里。
汗水浸透了一件又一件的训练服，身体的极限在一次又一次的冲刺中被打破。
他对外界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而此刻，一条新闻，毫无征兆地在刚刚兴起没几年的互联网上，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
《南省理科状元最终选择公布！不是青燕，而是燕体！》
这篇发布在一家门户网站教育板块的文章，在短短几个小时内。
点击量和评论数就呈几何倍数暴增。
2002年的网路，远不如后世发达，但高考状元这个词，永远是流量密码。
更何况，是放弃了无数人挤破头都想进的最高学府，选择了一所体育大学！
一家新闻杂志社内，主编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主编！出大事了！”一个年轻编辑举着手机，满脸通红地冲了进来。
主编眉头一皱，正要发火，却被对方手机上的标题吸引了过去。
“742分南省状元拒青燕”
他一把夺过手机，眼睛越瞪越大。
主编猛地站了起来。
“这么大的新闻，我们怎么没拿到第一手消息！人呢？都给我滚过来！开会！”
几分钟后，编辑部的所有人都被吼了过来，个个面面相觑。
“别看了！现在，马上！给我把这个状元的所有资料都找出来！”
“我们虽然慢了一步，但深度报道必须跟上！”
“三千字！我要一篇三千字的专题报道！”
“标题就叫——《742分南省状元拒青燕！燕体凭什么成为最终选择？》”
“快！都动起来！”
整个编辑部瞬间陷入了一片鸡飞狗跳。
摘抄，集成，修改，润色所有人都忙得脚不沾地。
很快，这篇专题报道新鲜出炉，并被迅速推送到了各大合作媒体。
一时间，风暴席卷。
南省本地的报纸、电视台率先跟进，紧接着周边的省份也加入了这场舆论狂欢。
高考状元秦义的名字，以前所未有的方式，传遍了大街小巷。
而在风暴的中心，燕体训练室里。
秦义刚刚完成一组力量训练，正躺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对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