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衍还没开口，柳涵烟就已经蹿出去了。
她蹲在狐女面前，脸涨得通红。
手抬起来，伸到一半悬在半空，想摸那对耳朵，又觉得第一次见面就上手不太合适。
手指蜷了蜷，整个人急得不行，脸上的表情在“我好想摸”和“我要忍住”之间反复横跳。
“那个能摸一下吗？就一下。”
白月璃轻轻点了点头。
柳涵烟的手指刚凑近，还没碰到，那对狐耳猛地一抖，连带整个人往旁边缩了半寸。
动作不大，但躲得明明白白。
“抱歉。”白月璃抿著唇，耳尖泛起一层薄红：“那儿比较敏感，我还没准备好。”
声音越说越小，她垂下头，银白色的发丝滑下来，像一团白云。
柳涵烟讪讪收回手，但眼睛又粘在那条尾巴上，挪都挪不开。
白月璃似乎察觉到了，尾尖轻轻一卷，像在打招呼。
在场所有人的眼睛同时一亮，好可爱！
大家手痒，但都忍着。
苏衍伸出手，笑道：“我是苏衍，欢迎加入。”
白月璃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伸出手，轻轻搭上他的掌心。
很软，很凉。
和项翎握手时那股沉稳的力量感完全不同，这只手软得几乎没有骨头。
苏衍握住，下意识轻了几分力道。
她轻声开口：“白月璃，请多关照。”
苏衍点点头，看向还在眼巴巴盯着狐尾的柳涵烟。
“秦姐，涵烟，你们先带她去挑个房间。”
秦雅轻轻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白月璃乖乖跟在她身后，狐尾轻轻晃着。
柳涵烟整个人像充了电，“腾”地站起来。
走出几步又回头招手，声音里满是兴奋：“快来快来，我跟你说咱们这儿的床可大了——”
苏衍转过身，却发现沈晴正看着他。
不由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沈晴推了推眼睛，语气平淡：“只是觉得，领主大人以后有得忙了。”
苏衍听懂了。
他沉默了一秒，清了清嗓子，表情管理相当到位：“你们和她们，不一样。”
沈晴没接话，笑了笑。
“苏衍哥哥看起来好开心。”
崔如小小的声音从旁边冒出来。
她还窝在谢晚凝的怀里，一双眼睛眨巴眨巴，天真无邪。
苏衍的表情裂了一瞬，当做什么都没听到。
童言无忌。
谢晚凝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孩：“来了个狐狸精，他能不高兴吗？”
崔如的嘴巴撅起，表情有点委屈。
“苏衍哥哥有好多姐姐”她小声嘟囔：“他会不会有一天，不记得我们了？”
声音很小，但院子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苏衍一愣。
谢晚凝没有让这个沉默持续太久。
她贴著崔如的耳朵，像是在说一个只属于两个人的秘密。
“那小如和妈妈以后一起努力。”
“让他累得哪儿都不想去，好不好？”
崔如的脸一点一点红了，像熟透的桃子，她用力点了点头。
“嗯！”
虽然很羞人，但只要能留住苏衍哥哥，这点牺牲是值得的！
她这么想着，把脸埋进谢晚凝腰间，抱得更紧了。
苏衍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救了他。
约翰的身影出现在院子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领主大人！城外来了大批游猎者！”
苏衍有些惊讶，游猎者？主动来攻击他的领地？
他这三米高的城墙，还有自动发射的箭塔。
但凡是脑子正常的游猎者，试一下就会撤走。
“多少人？”
“看不清，至少，至少有五六百！”
苏衍看了他一眼，约翰脸上全是汗，说话都不利索。
一个普通村子的民兵，能见到多大的阵仗？
五六百个敌人，对他来说已经是天都塌下来了。
“先回去休息吧。”
约翰愣住了。
他以为领主大人会立刻召集所有人，布置防线。
可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不敢多问，行了个礼，退下了。
城墙上，几道身影陆续落定。
借着月光，雪原上数不清的人影正在逼近。
最前面是几个骑着巨狼的游猎者，身后是密密麻麻、拿着各式武器的游猎者。
最后面有一头巨大的熊，通体雪白，四肢粗得像柱子。
熊背上坐着一个人，拿着法杖，披着暗红色的斗篷。
项翎站在他身侧，看着外面的人影，眼里没有一丝波澜。
今天一天，她已经杀了不知道多少个这样的敌人。
弱，弱的奇怪。
无法想象，明明实力都不算太差，但却连一个武技都没学过。
而现在外面聚集著的，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