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他们来到信上标的位置。
两三百米外,一片营地大喇喇地铺在雪地上,近二十顶帐篷胡乱扎着,连个栅栏都没有。
初级游猎者营地。
那模样,简直像在对路过的人说:来啊,来打我啊。
营地中央燃著一堆篝火,火上架著口大锅,咕嘟咕嘟冒着泡,也不知道在煮什么黑暗料理。
几个身材粗壮的身影围坐在火堆旁,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啃。
外面有两个游猎者在“巡逻”,那懒散踱步的架势,跟饭后消食差不多。
压根不信有人敢主动来打他们。
苏衍扫了一眼,信息尽收眼底。
巡逻的不入阶,火堆旁的,三个不入阶,四个一阶普通,一个一阶精英。
柳涵烟也看了,顿时凑过来:“就这点实力?冲进去直接砍呗。”
“就你会说。”苏衍瞪她一眼。
柳涵烟立马缩回去,撅著嘴不吭声,只在心里小声嘀咕:凶什么凶。
苏衍扫过那些帐篷,里面或许还藏着人。
但说到底,这只是个初级营地而已。
难度不可能太高,否则大部分玩家就该歇菜。
他心里有了底,那就简单点,直接碾过去。
五人刚靠近营地边缘,那俩散步的游猎者总算发现了这几个大摇大摆的身影。
“敌…!”
“唰、刷”
“袭”字还没出口,两道金色刀光已破空而至。
两颗人头碌碌滚进雪里,无头的身子晃了晃,扑通倒下。
柳涵烟吹了吹指尖,满脸得瑟:“怎么样,我准吧!”
苏衍点点头,很给面子:“真不错。”
他俩还在打趣,营地里可就炸了锅。
“有入侵者!!”
篝火旁那几个游猎者猛地弹起来,抄起弯刀。
帐篷里也呼呼啦啦钻出一些身影,个个厚皮袄,腰挂弯刀,眼神凶狠。
转眼间,三四十个游猎者就挤满了营地中央。
“是入侵者!杀了他们!”
“一个都别放跑!”
“先把那男的杀了,那几个小娘皮留着好好玩玩!”
他们嗷嗷叫着,举起弯刀就朝苏衍冲来,眼神狂热得像是看见了移动的功劳。
苏衍见状,心里不由腹诽:还以为能有点挑战性,结果还是一群见人就嗷嗷冲的愣头青。
他提起黑渊剑,剑身通体幽黑,入手比青锋剑沉上几分。
灵力一灌,剑刃发出一声低沉嗡鸣。
下品法器,足足花了他九百情绪值,现在想想还有点肉疼。
念头一闪而过,他说:“上吧,小心点。”
话音未落,人已如一道游光,撞入敌群。
苏衍的身法飘逸得不像话,在人群中忽隐忽现。
他甚至没用什么精妙剑招,只是最基础的劈、刺、削、斩,就已然不是这些游猎者能抵挡的。
剑光每一次闪烁,便有一条生命被收割。
身侧,谢晚凝如影随形。
青锋剑在她手中划过一道寒芒,面前的游猎者连惨叫都来不及,身体便断成两截,鲜血泼洒在雪地上,触目惊心。
她眼神凌厉,没有丝毫停顿,剑尖已指向下一个目标。
蝶梦衣的衣袂在细雪中翻飞,人美如画,剑冷如霜。
后方,柳涵烟双手翻飞,玩得不亦乐乎。
金色刀光从指尖连连射出,一戳一个准。
有个不开眼的游猎者想从侧面偷袭,她头都没回,随手一挥,一根石刺“轰”地从地面凸起,直接把人钉在了半空。
“哎呀,不好意思,没注意到你呢。”她嘴上说著抱歉,脸上却全是“我是不是很厉害”的小得意。
秦雅那边动静最小,却最是诡异。
她独自一人深入营地,周身弥漫着浅浅的紫色雾气,像一层美丽的死亡纱幔。
冲过来的游猎者刚靠近,便一个个开始摇摇晃晃,脸色发青。
有的无声无息一头栽倒,口吐白沫;有的踉跄几步,连弯刀都拿不稳,跪在地上抽搐不止。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那些游猎者看她的眼神,比看苏衍这个杀神还要恐惧。
那男人杀人,至少看得见剑。
而这位看着温柔好欺,靠近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最后是沈晴。
她找了个高处,碎骨角弓拉满,却并不急着出手。
她像一个冷静的猎人,每一次弓弦响起,便有一人应声而倒,例无虚发。
前后不过两分钟,营地里的喊杀声便彻底歇了。
只剩一地尸体,鲜血渗进雪里,冒着最后一点热气。
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盖过了那锅不知所谓的汤。
那个一阶精英,比其他同类壮上一圈的头目,此刻正狼狈地跪在营地中央。
他的双刃战斧扔在一旁,右腿被一根石刺贯穿,肩头一片血肉模糊。
他喘著粗气,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的恐惧:“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