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小，但秦雅三人听得很清楚。
柳涵烟戳著碗里的肉，戳得稀烂，眼睛偷偷瞟了谢晚凝一眼，又瞥了旁边埋头干饭，完全不知情的崔如一眼。
晚凝姐好大胆啊。
谢晚凝脸色平静，但眉宇间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苏衍看了她两秒。
“行。”
他站起身往主卧走，谢晚凝跟进来，顺手把门带上。
“咔哒。”
锁舌落进门槛的声音，格外清晰。
苏衍在床沿坐下，还没开口，就见谢晚凝把手搭在领口的扣子上。
动作不紧不慢。
第一颗。
第二颗。
第三颗。
薄外套敞开，露出里面瓷白的肌肤。
锁骨精致，肩头圆润，再往下是饱满的弧度，随着她微微加快的呼吸轻轻起伏。
她没停。
外套从肩头滑下来，搭在臂弯处。
“苏衍。”她唤他的名字，声音轻柔：“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眼神不再是刚刚的清冷贵气，带着一种刻意的勾人味道。
微微蹙起的眉头出卖了她的内心，她在紧张。
没等苏衍回答，她伸出食指在他胸口轻轻一点，顺势跨坐上来。
“我和崔如，以后能交给你吗？”
苏衍的手落在她的腰侧。
掌心贴上去的瞬间，他能感受到她皮肤细微的颤栗。
指尖顺着腰线慢慢往上滑，一寸一寸地摩挲过女人的脊背。
谢晚凝的呼吸重了一拍。
“定不负夫人所托。”苏衍音色沙哑，“以后的事，交给我就好。”
说话间，另一手轻轻解开那最后一层束缚。
谢晚凝闭上眼。
睫毛抖得像蝴蝶振翅，她咬著唇，整个人软了下来，靠在他胸口。
“怕了？”
“没有。”
她把脸埋进他的肩窝，死活不肯抬起来。
脸烫的厉害，太羞耻了。
她谢晚凝活了三十六年，追她的人从办公室排到电梯口，她连正眼都没给过一个。
谈什么恋爱？
又要管公司又要带崔如，哪有那闲工夫。
结果现在倒好，自己送上门来，还怕人家不要。
“谢晚凝。”他唤她全名。
她不理。
“晚凝？”
“嗯。”
“抬头。”
她摇头，埋的更深了。
苏衍没再逼她，嘴唇落在她发顶，慢慢从上往下。
额头、眉心、鼻梁，一路吻到她埋在阴影里的脸颊。
动作很轻，像是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
谢晚凝忍不住收紧搂着他脖子的手。
“苏衍，苏衍。”
她的声音碎成几截，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哭腔。
“嗯。”
那一声应得低沉，莫名性感。
谢晚凝的脸红透了。
【获得谢晚凝情绪值100，当前情绪值2863】
房间里的动静透过门缝漏出去，被木门挡了大半，但该听见的人还是听见了。
隔壁次卧。
崔如抱着枕头睡得正香。
小嘴微微张开，呼吸均匀，睡相天真无邪。
对隔壁房间里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另一间次卧。
沈晴盘腿坐在床上，闭着眼修炼天机诀。
她耳根有点红，但脸上的表情还算镇定。
习惯就好。
反正她每次“修炼”完都是第一个溜的。
不是不喜欢那张大床，而是她需要独处时间来消化天机诀里那些玄奥的阵法和推演——当然，也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好意思。
客厅里。
柳涵烟坐在沙发上，耳朵竖得笔直。
木门里的动静断断续续地传出来。
她听了一会，脸越来越红。
最后“嗖”地把脸埋进靠枕里：“晚凝姐真是的第一天就上手。”
秦雅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声音依旧温柔：“喝水。”
“秦姐，你就不生气？”
“生气什么？”秦雅在她旁边坐下，“晚凝也不容易，带着个孩子走投无路才到这儿，她能给的，也就这些了。”
她顿了顿，看了柳涵烟一眼，眼角弯弯，“再说了，不是你把人带回来的吗？”
柳涵烟一怔。
嘴巴张了张，又把脸埋回去，声音闷闷的：“可我就是觉得心里难受。”
“难受什么？”
“不知道。”她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就是难受。”
秦雅没说话，伸手把她乱了的头发拨到脑后。
“涵烟。”她唤了一声，很是认真。
“嗯。”
“她是在找一个能活下去的地方。”秦雅说：“你也是，我也是。”
她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杯没动过的水上。
“苏衍没有乱来，也没有对不起我们，他给了我们安全的屋子，好看的衣裳，吃不完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