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在下山路上和我说了,保卫科那边,管弹药库的姓曹,跟后勤处那个姓崔的走得很近,不好说话。”
“不过保卫科还有个姓郭的副科长,是孙支书老相识。”
“这条线,有可能能走。”
“另外,他们村里老猎户家里七凑八凑,能弄出几百发弹药。”
“可惜,这些弹药质量参差不齐,可能也就白来发能用,不过总比没有强。”
“保卫科”
沈慕华喃喃了一句:“对了,你记不记得当初你拿到猎人资格的时候,孙支书说,你在盘古的地界随便,但是出去了”
“你的意思是?”林胜利瞬间就想到了一种可能,“卡我的猎人资格?”
“对,猎人身份应该不只是支书给你你就有吧?你把猎人的流程,再给我说一遍。”
“确实。”
林胜利想了一下,这才继续开口:“这年头合法进山打猎,不是你有枪有本事就行。”
“得有名头,有介绍,有人认。”
“按理来说,先得公社这边点头,说你是为了护林、除害、集体副业、补充林场肉食。”
“然后是武装部、保卫科那边给枪、给弹、给手续。”
“如果规模大点,还得有个正式的狩猎队名义。”
“说白了,在盘古公社这一亩三分地,孙支书愿意顶着,那问题不大。”
“可一旦要往上走手续,或者想把狩猎队正经立起来”
“那就得过保卫科、武装、猎人证这些关口。”
“”
说到这里的时候,林胜利自己都忍不住一顿。
然后,他和沈慕华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几乎同时想到了一处去。
“他们会卡猎人证?!”
“或者狩猎队手续。”
“然后再派人来搞事情?给孙支书上压力?!”
“死人这个事情,正好给了他们由头?!”
“对!!!”
林胜利一拍大腿,眼睛都眯了起来:
“原本我在盘古这边打猎,孙支书能给我顶住。”
“可现在死人了,他们可就有说法了。”
“安全意识不足、带队冒进、影响恶劣”
“这帽子一扣上,子弹卡你,证也卡你。”
“到时候,真就是两头掐脖子。”
“那如果他们真这么干,怎么办?!”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两个人都安静了。
追风原本还在舔爪子,这会儿似乎都察觉到气氛变了,停下动作,眼巴巴地看了过来。
“怎么办”
林胜利低着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著。
一下。
又一下。
“他们想卡我。”
“最省劲的办法,就是把‘带队上山’和‘死人’这件事,死死绑在一起。”
“然后不断往上放大。”
“你觉得呢?”
“对。”
“那他们最怕什么?”
“最怕”
沈慕华想了一下,眼睛突然亮了:
“最怕这件事,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走。”
“对!!!”
林胜利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妈的,我想到了!”
“他们不是想说,跟着我上山会死人吗?!”
“那我就反著来!”
“这件事,从今天开始,不叫‘跟着我上山死人’。”
“它得叫,未经训练、私自进山、擅自扰动野兽、致一死一伤!!!”
“”
“而且还得往大了说。”
“今天死的,不是一个知青那么简单。”
“今天死的,是公社对山林规矩的轻视!”
“是有人无视纪律怂恿知青乱闯深山的后果!”
“是说明这片林子,熊害严重,真正需要一个有经验有规矩能护林能除害能约束其他人的正式猎手,甚至是狩猎队!”
说到这里的时候,林胜利的思路已经彻底顺了。
“他们不是想拿死人做文章吗?!”
“那我就让这个死人,反过来变成我更该拿证更该带队更该领子弹的理由!”
“而且不能是我自己去说。”
“得让别人说!”
“谁?”
“当然是今天跟着上山差点被吓死的那帮人说!”
“让他们自己去讲,山有多险,熊有多可怕,没人带,没规矩,私自乱进山是什么后果!”
“让他们自己去讲,我不是带人送死,是在尽量把危险压到最低,还反手救了他们。”
“这样一来”
“这样一来,谁还敢说是你带出了祸?!”
沈慕华接得很快:“而是会变成,没有你,他们今天死的就不止一个。”
“没错!!!”
“再进一步。”
林胜利越说越顺,眼睛都亮了:
“咱们还可以顺手把规矩立起来。”
“谁再想进山,必须跟着正式带队的人。”
“必须认路认脚印认套子。”
“必须听话。”
“要不然出事了,就是今天这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