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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胜利正跟孙支书说著什么,侧脸对着他,表情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老胡收回目光,把扁担从左边肩膀换到右边肩膀。
扁担压在肩上,沉甸甸的。
他没有再抬头看。
“快到了。”
林胜利忽然说了一句。
孙支书抬起头,朝前面看过去。
白桦林越来越密,雪地上的脚印越来越杂。
有人的,有狗的,还有野猪挣扎时蹬出来的深坑。
空气里开始飘过来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著松脂和雪的气息,让人有些不安,又有些兴奋。
“就在前面那片白桦林里头。”
林胜利抬手一指。
孙支书听到这话,脚步不由得快了几分。
后面那些壮劳力也跟了上来,一个个伸长脖子往前看。
穿过最后几棵白桦树,眼前豁然开朗。
然后。
所有人都停住了。
雪地上,横七竖八地倒著七头野猪。
最大的那头,倒在豁口边上,像一座黑压压的小山,獠牙朝天,鬃毛根根竖着,血把它身子底下的雪地染成了一片暗红色。
而在它的身边,还归拢过来了三头老母猪,三头黄毛子。
血腥味浓得呛人。
到处都是染血的积雪。
孙支书差点儿就梦回当年战场。
饶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在看到的时候,嘴巴还是忍不住微微张大。
他在盘古待了这么多年,不是没见过猎物。
但七头野猪就这么堆在眼前,那种冲击力,跟听数字完全不是一回事。
更别说,那大炮卵子,比他想象中,要大得多。
老胡扛着扁担,也是愣在原地。
扁担从肩膀上滑下来,砸在雪地里,他都没察觉到。
马文涛等人其实也差不多的反应。
即便是在仓库里面工作的他,在看到这肉的瞬间,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声音大得周围几个人都听见了:“我的老天爷”
随着这么一句嘟囔,周围人渐渐也都反应了过来。
而在这个时候,青龙早就已经听到了动静,一路狂奔到了林胜利的身边。
尾巴摇得和螺旋桨直升机一样。
从慢到快,从快到摇得看不清。
赵庆山这个时候也迎了上来,在看到孙支书居然亲自过来后,脸上的笑容变得越发的浓郁:
“林兄弟,你这腿脚可真够快的!”
“这么快就回来了!”
说话间,他还打量了一下后面这十来个壮劳力,还有三架重型爬犁,脸上的笑更大了。
他们生产队都拿不出这么多重型爬犁来!
“孙支书,您这阵仗,比我想的还大啊!”
孙支书没接话。
他依旧还是死死地盯着那七头野猪看!
赵庆山也不在意,转过头,看着林胜利,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兴奋:
“林兄弟,你走了之后,青龙又立了一功。”
“嗯?”
“你猜怎么著?你刚走没一会儿,从西北方向摸过来一头狼。”
“独狼?”
“对,你昨天都弄死猞猁了,这附近当然没有狼群,不然我怎么敢留下来不是?”
赵庆山笑呵呵地说道:“青龙发现了。”
“它没叫,就那么趴着,盯着那个方向。”
“我顺着它的眼神看过去,才看见那东西蹲在树后面,正往这边瞄呢!”
“我一枪把它惊跑了。”
“要不是青龙,等那狼回去叫来一群,咱们这几头猪,还真不一定能看住。”
“不过既然是独狼,也不一定有狼群就是了。”
狼群和猞猁,几乎不可能出现在一个地方。
原因很简单。
猞猁是幼年狼的天敌。
没错。
就是幼年狼。
它们可以在狼群的保护下,将幼年狼给干掉。
一个狼群附近如果出现了猞猁,那么,只有一个结果,就是狼群的新生代越来越少,最终无奈之下,只能迁移离开。
林胜利秒懂。
不过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青龙。
青龙还在他身边绕圈圈,尾巴摇得飞快。
“好狗!”
林胜利忍不住感慨了句:“赵老哥啊,青龙这么好的狗,你可千万别随便借人。”
“哪怕是熟悉的人。”
路上,孙支书走在最前头,步子大的后面的人得紧赶慢赶才能跟上。
还别说,这小老头身体肯定没得说。
当年打仗的时候也没有留下多少后遗症。
最起码现在看着是这样。
就这样,一边走,一边孙支书的嘴巴也没闲着。
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林胜利。
那眼神里头的兴奋好奇和欣赏,怎么都藏不住!
林胜利实在是给他带来了太大太大的惊喜!
“小子,你再给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