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剑化形……觉醒往世身?
阮望微微皱眉,随即心中了然。
想必,是那位“魔王”小姐的手笔了。
他对此倒不觉得意外,圣剑本就是剥离自人体的崇高之孽,本质与其他孽种并无不同。其他往世旅者通过收服自身孽种觉醒往世身,而勇者们的圣剑属性特殊,无法完成这一步。
乔珈能成功,显然是有外力强行促成了圣剑的蜕变。
“原来如此。”阮望点了点头,“那托你转交东西的少女,还有乔珈,他们现在在哪儿?”
“那位少女将东西交给我后便独自离开了,行踪不明。”因赛德摇摇头,“至于乔珈先生,这几天也时常外出,似乎是在寻找她,通常只有晚上才会返回基地休息。”
阮望若有所思。
特意留下东西,却又避而不见……
见阮望似乎对那位少女的身份很感兴趣,因赛德又补充说道:“一般而言,往世旅者的内部寄存服务是不对外人开放的……但那位少女有这个。”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从口袋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物件,递到阮望眼前。
那是一枚纽扣大小的金属徽章,材质古老,边缘带着岁月磨砺的痕迹。
徽章上浮雕的,是往世旅者熟悉的双环缠绕徽记,而在徽记的核心位置,镶嵌着一个电镀上色的少女侧颜——黑发如瀑,眼眸是清澈的浅蓝色,线条简洁却栩栩如生。
“这是?”阮望的目光被那浮雕吸引,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这是我们往世旅者的元老徽章,真正的千年文物。”
因赛德的语气充满了崇敬,他抬手指向大厅侧面墙壁上悬挂的一幅古老油画。
画中是一位身着简洁探险服的黑发少女,她端坐于岩石之上,嘴角含笑,眉宇间却英姿勃发。
“画上这位,就是我们组织的创立者,这枚徽章上雕刻的,正是她年轻时的模样。”
阮望的目光在徽章浮雕和墙上的油画之间来回扫视,那黑发蓝眸的少女形象越发清晰。
这熟悉感……真是诡异得让人害怕。
像是黑历史。
他几乎脱口而出:“托你保管东西的那位少女,她也是这样的黑发蓝瞳?”
“不,”因赛德摇了摇头,“那位少女是有点浅色的灰发,眼睛……是像红宝石一样漂亮的赤瞳,就跟您女儿一样。”
灰发赤瞳……魔王小姐长这样么,倒是一点也不意外。
阮望目光下移,落在桌上的木盒上边。
手指扣动锁扣,轻轻打开——
里面静静躺着两个小巧玲珑的陶瓷娃娃,q版造型,憨态可掬。
左边一个略高些,一头蓬松微翘的灰色长发用简单的发饰束起,呈马尾造型,赤红色的眼眸用细密的釉彩点出,透着一丝清冷,嘴角却微微上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娃娃内部似乎有不倒翁结构,阮望轻轻一扶,它便稳稳立在盒底的绒布上。
再看右边…
右边的瓷娃娃则明显矮了一截,顶着一头柔顺的黑色长发,脸蛋圆圆的,本该是可爱的类型,却被工匠故意塑造成了一副气鼓鼓的模样,腮帮子鼓起,赤红的眼睛瞪得溜圆,一副“我很不爽”的样子。
更关键的是,它的底座似乎没处理好,有点不平。
阮望的目光在两个娃娃之间流转,尤其是那个矮墩墩、气呼呼的黑发娃娃,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了然又带着点宠溺的弧度。
他读懂了,这份“礼物”想要传达的微妙信息。
他小心地将两个娃娃取出,合上木盒,对因赛德真诚道谢:“有劳站长,多谢。”
“分内之事。”因赛德微微颔首。
……
十分钟后,当阿吉娜在外面吹够了带着沙尘味道的冷风,才终于等到琥珀回来。
她们重新回到基地温暖的大厅时,一眼就看到阮望正独自坐在角落一张小圆桌旁。
桌上没有酒水,只有两个小小的陶瓷娃娃,正被他修长的手指摆弄着。
“爸爸!”阿吉娜快步走过去,琥珀也好奇地跟上。
两人凑近,看清了桌上娃娃的模样。
“哇,好可爱的瓷娃娃!”
琥珀眼睛一亮,瞬间被萌到,指着那个灰发娃娃:“这个气质好特别,酷酷的又有点可爱!”
她又看向那个黑发娃娃,“咦…这个怎么气鼓鼓的?不过也好可爱!阮望大哥,你哪儿弄来的?”
阿吉娜的目光则死死盯在那个黑发娃娃上。
那鼓起的腮帮子,瞪圆的赤红眼睛……这神态,怎么越看越觉得有点嘲讽?
一股莫名的不爽感涌上心头,让她看这个娃娃格外不顺眼。
“捡的,觉得挺有意思就收着了。”阮望头也没抬,手指轻轻拨弄着那个黑发娃娃,随口应道。
他松开手,尝试着将黑发娃娃立在桌面上,但无论怎么调整角度,那娃娃总是不争气地向前一栽,咕噜噜地在桌面上打滚,最后面朝下趴着不动了。
只留下一个圆滚滚、气呼呼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