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素。
阮望听着这意料之中的请求,脸上的笑容愈发玩味。
他看看马格纳斯,又瞥了一眼旁边因为自己的脑洞命名未被官方承认而有点蔫蔫的琥珀,忽然轻笑出声。
“阿吉娜,”阮望声音放柔,“你觉得呢?”
“我们是该留在荣风城守株待兔,等着麻烦找上门……”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阿吉娜的反应,“还是主动一点,去会会那位琥珀口中的魔王?”
阿吉娜猛地抬起头,赤红的眼眸亮得惊人,阮望能感觉到她身体微微的紧绷,像一张拉满的弓。
少女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
继续留在这里,迟早会被那个家伙找过来……而一旦她出现在爸爸面前,自己所有的谎言都会在阳光下无所遁形。
那不是守株待兔,而是坐以待毙!
因此,她只能选择主动出击——离开荣风城这个固定舞台,在广阔的世界里,她有太多可以操作的空间。
双方都是明牌,而她已经提前占住了阮望身边,以守待攻,优势很大!
她的感知远比对方强大,能够提前察觉对方的动向,可以操控、策反沿途的孽种作为耳目和爪牙,甚至……给她足够的时间,她有信心攻守易势,让那个家伙悄无声息地消失!
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她指尖都兴奋得微微颤抖。
“爸爸,我们去找那个魔王吧。”阿吉娜抓住阮望的手臂,仰起的小脸上决心满满。
“留在城里太被动了,如果那个魔王躲在暗处,源源不断地驱使孽种来袭击城市,我们防得了一时,防不了一世呀。”
“只有解决它,才能真正保护大家!”
她的理由冠冕堂皇,充满了为大局着想的意味。
阮望静静地看着她,深邃的目光仿佛能透过瞳孔看进她心底。阿吉娜被他看得心头发虚,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对视几秒后,阮望只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抬手将她的帽子揉得微微歪斜。
“嗯,有道理。”阮望语气轻松道。
“被动挨打确实不是我的风格,琥珀的故事虽然不怎么着调,但应该主动去解决问题的根源,这点我很赞同。”
虽然目的不尽相同,但阮望的想法与阿吉娜不谋而合。
好不容易来结晶层一趟,不多走动走动,未免太过可惜。
阿吉娜心中巨石轰然落地,随之涌起的是一丝得逞的快意。
阮望转过身,目光扫过马格纳斯和克劳斯:“抱歉二位,我打算辞行了,打败魔王的机会就在眼前,人总得有梦想。”
说着他戏谑地看了一眼琥珀,后者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马格纳斯和克劳斯脸色一僵,没想到阮望会拒绝得如此干脆,更没想到他会选择主动出击这条最危险的路。
“阮望先生,这太冒险了,我们对它一无所知,它可能在任何地方。”
“这是个问题,”阮望点了点头,“你们有什么建议吗?”
“这——”
被阮望反问,马格纳斯和克劳斯都噎了一下。
片刻后,马格纳斯点了点头,沉声回答:“科学团队基于能量波动模型,认为异动最可能的源头在北极附近的千年石海。”
“那里是已知的孽种巢穴最密集的区域之一,半月前和不久前连续监测到两次异常剧烈的地质变动,能量等级远超其他区域。报告认为,这两次变动极有可能就是唤醒其他沉睡孽种的直接诱因,如果那位魔……魔王真的存在,千年石海无疑是它最可能藏身的地方。”
“北极…”阮望摩挲着下巴,没有立刻表态。
与马格纳斯给出的建议不同,他之前从炼狱鸟身上感应到的操控,是延伸向西方的。
一个在北,一个在西。
阮望相信自己的判断,正确方向应该是往西。
但马格纳斯说……半月前在北极附近监测到了地质变动,这个时间点,倒是与自己来到结晶层的时间颇为接近。
这是巧合吗?
还是说,那位“魔王”原本是在北极,但在自己降临结晶层后,它又动身去了西边?
想了一想,阮望看向阿吉娜。
少女立刻紧张地屏住了呼吸,帽檐下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刚才她敏锐地捕捉到了阮望那一瞬间望向西方的眼神,生怕阮望察觉出什么来。
不过还好,阮望只是问道:“阿吉娜,你觉得呢,要去北极看看吗?”
“去!”阿吉娜几乎是脱口而出。
阮望低头,看着阿吉娜帽檐下那双写满期待和祈求的赤红眼眸,心中暗叹:这傻女儿,心里话都写在脸上呢。
阿吉娜如此果决地选择北方,反而更加印证了西方才是正确的方向。
但阮望没有选择揭穿。
他不缺时间,而且无论往北还是往西,都不会影响结果,只是苦了那位“魔王”,要多跑一段路了。
“好吧,既然阿吉娜也这么觉得…”阮望说道,“马格纳斯,克劳斯,感谢你们的情报和建议,我们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