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墙的位置摆着一张长条桌桌上整整齐齐地摆放著各种东西。
刻刀、印泥、空白的证件壳、还有一摞一摞已经做好的成品。
江柏一时之间没有说话他的大脑在快速处理眼前看到的信息。
他虽然站在门缝外面但凭借视力还是能辨认出其中几样东西的大致模样——户口本、结婚证、房产证。
桌子另一头堆著更多的东西用一块布盖著但没盖严实露出了一角能看到下面是一排排圆形的东西。
公章。
江柏深吸了一口气慢慢退后两步走回到白井身边压低了声音。
“白哥你过来看一下隔壁那间。”
白井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异样,透过门缝看了一眼。
白井的表情变化不大但眼神明显沉了下来。
他沉默了大概五秒钟然后轻轻拉着江柏的胳膊退回到了走廊中间。
“先别动打电话给所里。”
电话接通之后他简明扼要地把情况报告了一下对面沉默了一会儿让他们先控制现场等增援。
“你隔壁住的是什么人?”
“隔壁隔壁住的是一对夫妻吧我没怎么跟他们说过话就见过几次面点个头那种。”
“他们平时在屋里干什么你有没有注意过?”
“没有没注意过他们的门一直关着。”
“我就知道他们白天一般不在家晚上才回来有时候能听到里面有动静但具体干什么我真的不清楚。
男人说著说著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紧张起来。
“你们该不会觉得是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就偷了一辆三轮车别的我一概不知道。”
江柏守在楼梯口的位置视线一直盯着房间。
他正想着的时候楼下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不是从楼道里面而是从外面街道的方向过来的。
江柏探头往下看了一眼看到一男一女两个人正朝楼门口走过来。
他们走到楼门口的时候女的先看到了停在路边的巡逻车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然后扯了一下男人的衣袖。
男人也看到了目光往上移的时候正好跟站在楼梯口的江柏对上了。
江柏穿着制服站在那里。
那对男女几乎是同时做出了反应转身就往回走而且越走越快眼看着就要变成跑了。
江柏反应也不慢三步并作两步从楼梯上冲下来追了出去。
王海洋从另一边堵了上来,男人发现前后都有人直接往旁边一条更窄的巷子里拐了进去。
江柏紧跟着拐过去的时候差点撞上一辆停在路边的面包车他侧身躲过继续追。
前面的男人跑了大概三十米之后被一堵围墙挡住了去路。
死胡同。
男人回头看着气喘吁吁追过来的江柏脸上的表情在恐慌和侥幸之间来回切换像是在考虑要不要翻墙。
但那堵墙少说有两米半顶上还铺了碎玻璃渣正常人看一眼就该放弃这个念头了。
“别跑了。”
江柏站定了喘了两口气然后走上前把人控制住了。
男人没有反抗被按住之后整个人就泄了气趴在那里不动了。
江柏押着人往回走的时候迎面碰上了白井白井手里牵着那个女的显然也已经控制住了。
四个人回到楼下的时候场面一度有些混乱。
偷车贼蹲在墙根那对夫妻被安排蹲在另一边三个人面朝墙壁谁也看不见谁但那个女的突然扭过头冲著偷车贼的方向喊了一句。
“是不是你报的警!”
偷车贼整个人弹了起来急得脸都红了。
“不是我不是我我怎么可能报警我自己还是被抓的你看我身上也戴着手铐啊大姐你用脑子想一想!”
“那警察怎么会来这里!”
“我怎么知道你问他们去我真的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我就是偷了一辆三轮车我连你们姓什么都不知道!”
偷车贼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开始发颤了他这辈子可能都没这么着急地为自己辩解过。
白井走过去让几个人都安静下来不要说话然后回到江柏旁边低声说了一句。
“增援马上到你先上去把门看好别让现场被破坏了。”
江柏应了一声转身上楼。
江柏回到派出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整个所里的气氛有点不一样,平时这个点大家要么在写材料要么在摸鱼。
今天倒好几个人围在值班室门口探头探脑的像是在等什么热闹。
江柏还没走到门口就被同事拦住了。
“柏哥你今天属什么的属狗的吗鼻子这么灵。”
“出去抓个偷三轮车的顺手端了一个制假窝点这种事你也干得出来。”
江柏摆了摆手说哪有那么夸张就是赶巧了。
吴陌从办公室里出来看见江柏回来了朝他招了招手。
“过来一下。”
江柏跟着吴陌进了办公室。
“吃饭了没有。”
“吃了回来路上买了个煎饼。”
“煎饼能叫饭吗。”吴陌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