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野买了些火炮回来,为了节约火柴,他点了一根香。
陆蓁蓁远远地捂着耳朵,“砰”的一声,仍然把她吓了一跳。
乔玲帮着陆母收拾完桌子碗筷,眼看时间不早了,便对陆母说道:“阿姨,我先回去了。”
陆母用围裙擦着手,满眼不舍。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也不方便留乔玲在家里住,只好说道:“我让子锋送你。”
乔玲朝着房外瞟了一眼,见陆子锋正跟弟妹们玩得起劲:“没事,让他玩吧,反正也不远。”
陆母哪里会答应,拉着乔玲走了出来:“子锋,送乔玲回家。”
“好!”陆子锋将手上的火炮扔给陆小野,转身就去骑自行车。
陆母喊道:“漆麻黑的,骑什么自行车,刚吃了饭,走一走不行吗?”
主要是铁路旁到大街这段陡坡不光坡度陡,路灯也很少,陆母的理由完全站得住脚。
当然,她最想的,还是给陆子锋和乔玲多创造一点独处的时间。
都是正当年,处着处着,就处上了。
“真羡慕你们家。”乔玲走在路上,有感而发。
这话要是说给陆母听,陆母绝逼会说一句“欢迎你添加我们的大家庭”。
可到了陆子锋这里,却说道:“明天不用脑筋急转弯了,直接抽奖。购物满50元的,就抽一次。奖品可以是现金红包,也可以是实物,对了,正好把一些滞销的货品放到奖项里。你回去盘点一下库存,把抽奖用的纸条叠好。我这边负责做两个抽奖箱。”
乔玲:“……”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
隐隐有鞭炮炸响的声音,还有冲天炮“咻——砰”。
时不时传来小朋友的尖叫声。
黄的、绿的、红的光茫“怵怵怵”地冲向天际,又渐渐消失。
这是1991年的除夕夜,年味正浓。
多年以后,烟花更加绚丽,却丢了年味。
“子锋……”
“别说话。”
乔玲诧异地转头看向陆子锋,只见陆子锋目视前方,表情凝重。
两个男人正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他们敞着外套,外套里似有硬物顶住了衣服。
以陆子锋多年打群架的经验,很快判断出这两个人的衣服里藏着家伙。
陆子锋不认识这两个人,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冲自己来的,但是为了稳妥起见,他一把抓住乔玲的手腕,朝着道路的边上靠过去。
乔玲哪有陆子锋想的那么多,她只是感受到陆子锋宽大有力的手掌握住了自己,心里“噗通、噗通”跳得厉害,不知道该不该挣脱。
那两个男人见陆子锋有防范意识,干脆也不装了,直接朝怀里摸去。
陆子锋推了乔玲一把:“快跑!”
说完,自己不退反进,先发制人。
乔玲这个时候才看到对方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明晃晃的砍刀。
她吓了一跳,想要呼救,却发现四周根本就没有人。
没有磨叽,果断朝着主街的方向跑去。
因为她知道,只有自己跑远了,陆子锋才敢放开腿跑路。
另一方面,主街上人多,可以呼救。
运气好的话,还能碰上巡逻警务。
可是她感觉自己跑了好久,平时并不太远的路程,今晚却怎么也跑不到头似的,而陆子锋也没有跟上来。
她忽然发现,自己就这样跑到大街上,再找到救援折返回来,陆子锋早就被大卸八块了。
不跑了!
回去!
乔玲急中生智,一边朝着事发地点跑去,一边喊道:“子锋,我带公安同志来了!”
“同志,就在前面,你们快点!”
昏暗中,陆子锋挺拔的身姿出现在了乔玲的面前,却不见了两名行凶的歹徒。
“他们……被我吓跑了?”乔玲死死地盯着陆子锋,见他脸上红肿,不由得一阵心痛。
陆子锋看了下地面,乔玲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两人整整齐齐地躺在地上,一根皮带栓住了四条腿,另一根皮带栓住第一根皮带,正被陆子锋拖着前行。
陆玲没有惊讶,只是腿有些软。
事发之时,她满脑子都是怎么办,怎么办。
大脑和四肢还算协调。
现在危机解除了,她反而一阵心慌腿软,倒向陆子锋。
陆子锋伸手在她的背上拍了拍:“没事了,我们报警去!看看是谁在针对我。”
“你把地上的砍刀和钢管捡起来,别直接接触,用衣服包一下。”
“好。”陆玲先抹了下眼角的泪痕,才将身体从陆子锋的胸膛抽离出来。
东县的大街上出现了奇葩的一幕:
一个柔弱女子,手持砍刀、钢管,一个粗犷青年,拖着两个挣扎得不行的男人,他们毫无忌惮地行走在喜庆热闹的街上。
实在不行了,陆子锋又朝着那两人的脑袋补上一脚。
如果他们乖乖躺在地上,任由陆子锋拖行,要省力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