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医院后,陆子锋找到了那家生意不太好的早餐店。
凭心而论,早餐店的环境还算不错,油条、糍粑的味道也不差。
生意不好,只能是选址出了问题。
陆子锋走进店里,要了一碗豆浆,两根油条。
老板娘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同志,五官端正,不是很妖艳那种,但眉眼生得很耐看。
可能刚才洗碗的时候,担心身上的棉袄被水打湿,只穿了一件暗红色的针织毛衣,勾勒出腰身轮廓。
在她小心地将豆浆端到陆子锋的跟前时,陆子锋抬起眼皮,近距离地看了她一眼。
随即低下头来,嘴角扬起一丝浅笑。
前生今世算起来,这是他第三次见到乔玲。
第一次,还是上辈子的事情。
那时陆父卖了铁路旁的自建房,赔了吴富成两千块钱。
如果不是陆父陆母以死相逼,陆子锋真的会去砍了那个王八蛋。
好巧不巧的是,陆子锋几天后在医院附近碰上了吴标、贺成一干人等。
他本想绕道而走,却被不知好歹的贺成叫住了。
贺成是乡下来的,不知道陆子锋在县城的威名,屡次出言讥讽,陆子锋也不是什么好脾气,冲上去就是一顿暴揍。
以一打五,不落下风。
情绪激动之时,想到这辈子已经被害成这样了,这次出手,又不知道要赔多少钱,不如跟姓吴的一家同归于尽,便冲到旁边的早餐店夺刀。
乔玲一开始被吓到了,可她很快反应过来,从背后抱住陆子锋的手臂:“兄弟,你冷静一点。兄弟,听姐说,你这一刀下去,这辈子可就完了。”
“滚开,老子这辈子早就完了!”
“你这么年轻,路还长着呢。你要是吃了枪子儿,你父母不得难过死?”
或许是想到父母以死相逼的模样,也或许是吴标和贺成已经跑远了,陆子锋缓缓放下菜刀。
事后,陆子锋冷静了下来。
他不少打架,但没有一次是冲着要人性命去的。
可这次面对吴家,他是真的动了杀心。
如果不是乔玲拦着,他就铸下了无法挽回的大错。
所以后来陆子锋离开东县,外出打工的时候,特地提了一包桔子来感谢乔玲。
乔玲激励了他一番,甚至还给他讲了韩信受胯下之辱的故事。
“想要报复啊,你就比你的仇人过得更好,气死他们。”乔玲说着,塞了几个茶叶蛋在陆子锋的口袋里,让他路上吃。
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多年以后,陆子锋回东县,还想着去看看乔玲,可她已经搬走了。
有说嫁人嫁到外地去了。
也有说去粤省打工了。
豆浆的热气已经散去,店里的景象又重新清淅了起来
“姐,再来两个茶叶蛋。”陆子锋扬了扬手。
“你等一下啊!”
当乔玲把茶叶蛋拿过来的时候,陆子锋见店里没人,便笑着问道:“姐,还记得我不?”
乔玲愣了下神,仔细端详了陆子锋一阵,忽然用食指指着陆子锋,笑着说道:“我说看着眼熟呢,昨天在我店门外卖果篮的!”
陆子锋点了点头。
“看你昨天生意还不错,不象我们早餐店,每天就赚几块钱。”
每天几块钱,一个月也就一两百。
看起来跟厂里的工人差不多,但是没有休息,没有养老医疗保障,还得早起,其实也挺不容易的。
陆子锋问:“你怎么想到在这里做早餐生意呢?”
乔玲一脸惆怅:“我就住在店铺后面,又是临街,人流量看起来也不错,谁知道会没有生意。”
陆子锋笑了笑:“在外面吃早餐的,一般是赶着上学或者上班的人,你这附近既没有学校,也没有工厂,人流量都是医院带来的。探望病人用不着特地到医院附近吃早餐,而住院的人通常要吃清淡的,你这些油炸食物,不适合他们。”
乔玲恍然大悟:“兄弟,你挺有经验啊?以前做过早餐?”
陆子锋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做过。”
“那后来怎么没做了呢?”
“早上起不来。”
通过闲聊,两人慢慢熟悉了一些。
陆子锋说:“想跟你商量一下,你这边有没有空房间,我打算租用几天,用来存放水果。”
“只是用来放水果吗?”乔玲有些尤豫。
“你放心,只是水果。这样我上货会比较方便一点。”
“我里面正好空了一间房,绝对干净。只要把门锁死了,老鼠蟑螂什么的都进不去。你打算一天给多少钱啊?”
“你觉得呢?”
乔玲想了想,伸出五根手指。
陆子锋盘算了一下。
在这个年代,五块钱一天的房租贵是贵了点,但昨天赚了三百多,区区五块的房租成本完全可以接受。
而且,谁让她前世对自己有恩呢?
“行吧,我一会儿把水果搬来。姐你贵姓?”陆子锋假意还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