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下了三天。
陈景安和张若雪就在家里待了三天。
不过,两人的状态完全不一样。
张若雪此时正吃著香蕉,兴致勃勃的听着收音机里的评书。
陈景安则靠在了沙发上,手里拿着《雪山飞狐》的手稿,不说气若游丝吧,但是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是跳不掉的。
当当当!
天花板下的木制风铃响了起来。
张若雪飞快地把香蕉塞到了嘴里,关灯、关收音机,整理衣服,跑去开门,动作一气呵成,把陈景安看得一愣一愣的。
没一会,她跑了回来。
“六哥村支书喊人来报信来了,说是让你去村支部开会。”
“好,一起去吧。”
陈景安打了个哈欠后,穿上了大衣。
“欸。”
张若雪正想穿自己的破棉袄,却被他给拦住了。
“你也把大衣穿上。”
“啊?这村子里的会说闲话的吧?”
张若雪有些为难。
她倒不是怕别人说她的闲话,只是不想让别人说陈景安,毕竟她来的时候,可什么都没有现在大衣都穿上了,别人该怎么说啊。
“如果他们连这点事都搞不定,那还说什么”
陈景安轻笑一声,朝着门外走去。
张若雪抿了抿嘴,穿上大衣跟在了他身后。
村支部。
两人赶到的时候,村子里的人几乎都来了。
不少娘们都惊讶的看着陈景安。
在她们的印象里,陈景安虽然个头大,但是也没有这么好看吧?
这皮肤白的,都跟唱戏的小生似的。
他的发型也和大部分的人平头不一样,头发有些长,微微垂落在眉间,但是显得很干净清爽。
不少小姑娘捂著胸口,很是遗憾。
这年头的人思想还是很单纯的,甭管有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同姓不婚”是所有人的共识。
“文书。”
陈永贵和陈永清亲自过来和陈景安握了握手。
“支书、村长”
陈景安含笑点点头。
“村民都动员好了,至于选址我们选的是白龙河,取水也方便。”陈永贵正色道。
“好。”
陈景安应了一声后,看向了村民,“从现在开始,所有人听我指挥,大家去领箩筐扁担,牛鼻山小溪那有黏土,一担黏土算八积分。”
“然后就是普通的红黏土,也就是黄泥巴,黄泥巴一担是两积分,然后全部挑到白龙河堆著,先干三天,三天以后我们烧砖好,现在有问题可以问。”
他说完以后,点燃了一根烟。
“文书,这个积分是什么意思?是工分吗?”
陈松刚喊了一嗓子。
“不是,工分是工分,积分是积分,陈家村砖厂,属于我们村的集体产业,暂时工厂还没有形成流水线,所以我们只能靠人去挑土。”
陈景安正色道,“大家没拿工资,拿的就是积分,积分是可以换钱的等我们把砖厂建好以后,大家进厂工作之前,会按照砖厂的余额给大家结账。”
“比如说,你们总共产生了五千积分,我们账上有五千块钱,那就是一块钱一分,如果我们账上有一万块钱,那就是两块钱一分。”
“嘶。”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块钱一分?有这样的好事?
那挑一担土,不就有八块钱了?
“欸。”
陈永贵板著脸呵斥了一声,“文书只是打个比方哪里有一担土能卖八块钱的?这不是先把厂房建起来了以后,按照剩下的钱来分给别人吗?”
“那不对啊。”
陈建国皱眉道,“我们修建厂房,不都要砖吗?那挑的土都用完了,哪里有砖卖给别人?”
“说的对啊。”
众人恍然大悟。
“不,用不了这么多的。”
陈景安摇头道,“我们现在没机械设备,最多就是修建一个大厂房,大厂房一面青砖,一面红砖,也方便给客户展示。”
“你们挑三天,如果不偷懒的话,基本上也就用掉三分之一顶了天了,剩下的砖可以卖出去的。”
“那以后砖厂盈利了怎么分?”陈建浪问道。
“好问题。”
陈景安笑道,“我们村大概两百户不到,大概八百多人我们每年会拿出百分之五十,给所有人平分,但凡你是陈家村的人,都有一份。”
“剩下的放在村支部,用来修路、买驴或者骡子,毕竟不可能让大家一直人力挑土,那身体扛不住的,至于在厂里上班的,额外另领一份工资。”
“嚯。”
整个村子都沸腾了。
一半大家平分,而且是按照人头分,那岂不是人人都有?而且孩子越多,分的越多。
“文书,那娘们也可以去上班吗?”
有人喊了一声。
“当然可以。”
陈景安认真道,“制砖不算特别重的功夫,但是需要细心所以娘们来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