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吃饭就吃饭你哭什么呀?”陈景安蛋疼道。
“我我已经很久没吃过肉了。”
张若雪有些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我不哭了。”
她放下碗,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行了,先吃吧。”
陈景安靠在了沙发上,轻声道,“饭菜都吃完,不要浪费。”
“都吃完吗?”
张若雪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漂亮的眸子里,满是不敢置信。
“对,都吃完。”
陈景安笑道,“慢点吃,别噎著了就成。”
“陈景安谢谢你,你的恩情”
“不吃滚蛋。”
“我吃,我吃。”
张若雪急忙低着头开始扒饭。
不过,她一块肉能咀嚼三分钟,看得陈景安眼皮直跳。
半个多小时后。
“陈景安,去哪里洗碗我不敢动你的东西,我怕使坏了。”
张若雪语气弱弱的。
她倒不是矫情,是真怕使坏了。
手里的碗、筷子乃至喝水的杯子,甚至那个木制的托盘,无一不透露出精致。
哪怕,他们张家村的地主,都没有这样的东西。
“不用,我去洗吧。”
陈景安站了起来。
“不,我去洗求你了,成嘛?”
张若雪红着眼眶,语气卑微。
陈景安怔怔的看了她许久,才轻声道,“好,你跟我来”
他说完以后,朝着山洞内走去。
张若雪小心翼翼的端著托盘,跟在了他身后。
“这里是厕所就是茅房,旁边的柜子上有纸,用来擦屁股的,不过,你用上完厕所以后,记得用水冲,如果冲不下去,就用刷子刷一下。”
“厕所旁边这里,是晾衣服的地方,洗完衣服后,挂在这里就成,这里我做了处理不会有湿气的。”
“喏,这里是洗菜、洗碗的池子,水就用温泉里的水哦,对了,这里是温泉池,这里可以洗澡和泡澡,水是流水,不用担心弄脏了。”
陈景安耐著性子给她介绍了家里的东西。
张若雪全程都是张大了嘴,尤其是她看到洗碗池旁边的那个柜子里,放著满满的蔬菜和肉,以及各种各样的调料以后,她脑子嗡嗡作响。
这就是大作家吗?
皇帝的生活,怕也就这样吧?
“我和你说话你在听吗?”陈景安轻声道。
“我在听,我在听。”
张若雪犹如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的脸色。
“好,你先洗碗,洗完碗以后我们聊聊。”
陈景安丢下一句话后,转身朝着火箱走去。
呼!
张若雪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小心翼翼的拿起了水瓢,从温泉池里舀了水后,就认真的开始洗起了碗。
她把碗洗了三遍,又拿起毛巾擦干,这才轻轻的放进了柜子。
只是,当她打开柜子后,看到那有她半个拳头大的果子,差点没喊出来。
这果子她不认识,但是味道好香啊。
张若雪把碗放好后,又把柜子门给关上了,这才走到了火箱里坐下,只是她面前的小桌子上,已经摆着两杯热茶了。
茶的香味,让她感觉很舒服。
她已经很多年没喝过茶了。
“你为什么会叫做张若雪?”陈景安冷不丁道。
“啊?”
张若雪愣了一下。
“很难回答吗?”陈景安好奇道。
“不是不是,其实我的名字是我们村里的地主取的,以前我没有名字,后来地主看我长得漂亮,说是要把我给他家儿子做童养媳,这才给我取了这个名字。”张若雪有些不好意思道。
“哦,那你不给地主做童养媳了?”陈景安打趣道。
“做了。”
张若雪叹气道,“我和他儿子定亲以后,他儿子就死了”
“不是,你多大啊?”陈景安吃惊道。
“二十。”
张若雪低着头道。
“二十?”
陈景安语气高了八度,“你多少岁嫁给他儿子的?”
“十十四。”
张若雪依旧低着头。
“妈的,畜牲畜牲啊,他应该被拉去枪毙一百次。”陈景安咬牙道。
“对,他是被枪毙的。”张若雪点头道。
“妈的,这还差不多。”
陈景安脸色稍缓,“你嫁了两次人?”
“对,后来地主的儿子死了,我就回家了等到十八岁的时候,我嫁到了刘家岗。”
张若雪语气有些哀伤,“我刚嫁过去,我爷们就在给别人修房子的时候,被房梁给砸伤了,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是伤到肺。”
“肺痨啊?”陈景安惊恐道。
“对,肺痨。”
张若雪红着眼眶道,“他几乎只能躺在床上稍微动一下,就咳得很厉害,我婆婆和公公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我身上。”
“唔?”
陈景安面色古怪的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