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啊,你如果不想去江城工作我可以理解,去南安工作怎么样?”张仲轻声道。
“不去了。”
陈景安摇头道,“我在哪工作其实都一样在村里还更好一些,不会惹麻烦。”
“这”
张仲顿时苦笑了起来,“你说的也是,你是大作家,靠着稿费过日子,在村里,的确比在县里要好。”
“小陈,你不相信颜曦会回来?”关建平好奇道。
“你信吗?”陈景安笑道。
“这”
关建平被问住了,随即苦笑道,“进了城再回到乡下的不过十之一二。”
“对啊,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没必要玩这种把戏不是?”
陈景安摇头道,“其实看着那张结婚证好似有牵绊,其实对她对我都是一种负担离婚是最好的选择。”
“你不留她?”张仲正色道。
“不想留,也留不住。”
陈景安叹气道,“刚才她如果真有这种决心的话还用得着我留吗?”
“唔?”
张仲和关建平都怔怔的看着他。
“怎么,我说的不对?”陈景安打趣道。
“不,你说的很对。”
关建平摇头道,“我觉得你好像特别冷静。”
“不冷静,我不早死了吗?”
陈景安自嘲道,“我都沦落到住山洞了那第一要务,起码是活下去吧?”
“说的是。
张仲深吸了一口气,“小陈,不瞒你说,我们南安是穷地方几乎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识字率也低,出了你这么个大作家,的确是给我们县里长脸。”
“所以呢?”陈景安饶有兴趣道。
“所以我们县里奖励了你一百块钱。”
张仲掏出了一个信封,“你也别嫌少,这几乎是县里的极限了,我们希望你能创作出更好的作品。”
“作品”
陈景安犹豫了一下,“说真的,我还真不知道现在能写什么,能写到什么程度。”
“哦?”
关建平顿时来了兴趣,“你还写了其他的作品?”
“武侠,不知道能不能发。”陈景安苦笑道。
“武侠”
两人微微一怔。
“那我能看看吗?”张仲小心翼翼道。
“对对对,给我们看看。”
关建平急忙道,“我们到底是比你痴长几岁如果不能发的话,我们也能提醒提醒你。”
“看唔?”
陈景安猛然一惊。
他刚才魂不守舍的,好像忘记了关键的两个字。
手稿。
“怎么了?”张仲关切道。
“没什么,等会”
陈景安摇了摇头,走进厕所里。
右手一翻,两本厚厚的稿子就出现在了手里。
稿纸和他用的稿纸一模一样,甚至字体都是他的。
“厉害了,我的杂货铺。”
陈景安笑了一声后,走回了桌子旁,“喏,这是我的手稿。”
“嘶。”
两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么多?你写了多久?”关建平急声道。
“你想啊,一个大龄单身男青年婆娘也跑了,这长夜漫漫的,也没什么事做,不写点东西怎么办呢?”陈景安撇嘴道。
扑哧!
两人皆是笑了起来。
“说的在理。”
张仲从口袋里取出了老花镜,“大作家,有没有蜡烛什么的有些暗。”
“有。”
陈景安点燃了一根蜡烛,摆在了桌子上。
张仲和关建平一人拿着一份稿子就看了起来。
整个山洞顿时陷入了沉寂。
陈景安躺在了床上,感觉有些疲倦。
没一会,他就睡着了。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天已经黑透了。
他坐起来看了一眼后,不由乐了。
张仲和关建平在火箱里,一人坐了一头,身边都放著一节蜡烛,正津津有味的看着手稿。
“我说两位,不回去了?”陈景安笑骂道。
“回不去了,外面大雪。”
张仲苦笑道,“小陈,要不弄点吃的给我们怎么样我们借宿一宿,然后给你付钱。”
“哎呀,说这些。”
陈景安笑骂了一声,“你们俩在火箱里将就一个晚上吧,我给你们弄点吃的。”
“有劳有劳。”
两人皆是满脸感激。
“嘿。”
陈景安起锅烧水,下了三碗面条。
不过都是素面,毕竟这年头,牛可是重要的劳动力,哪来的牛肉干吃啊。
张仲和关建平在桌子上吃著面条,眼睛却依旧看着稿子,看来两本书对他们的吸引力真的很大。
三人吃完以后,陈景安收拾完了桌子。
但也没敢去温泉池洗澡,只是给两人加了一床被子后,告诉了他们厕所在哪,然后就躺下了。
颜曦的离开,对他来说不伤感是假的。
毕竟他刚刚才接纳了对方,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