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娘们活了?”
刚进门的陈永清也颇为吃惊的看着陈景安。
“对啊,她活过来了。”
陈景安掏出烟散了一圈后,看到陈永贵死死的盯着他的烟,立刻把烟揣到了兜里,讪讪道,“那什么村长,有活干吗?”
“这大雪纷飞的,有什么活干啊。”
陈永清笑骂道,“不过你有文化的话,可以写文章挣钱啊。”
“写文章挣钱?”
陈景安颇为蛋疼道,“别闹了我那点墨水,能挣几个钱啊。”
“欸,你可别小看写稿子。”
陈永贵压低声音道,“我听说隔壁村的一个知青每个月光是写稿,能挣二三十块钱呢。”
“多少?”
陈景安瞪大了眼睛,“二三十真的假的?”
“真的。”
陈永清摇头道,“普通的小说、散文一千字有六块到十五块钱呢,通俗小说的,也有三到八块钱,这年头,有文化还是挺挣钱的。”
“这”
陈景安颇有些心动,“这大雪纷飞的,写了稿子,也没办法弄到城里去啊。”
“去你的,怎么不能?”
陈永清笑骂道,“你写了稿子,我给你带到城里去”
“啊?”
陈景安瞪大了眼睛,“你你带到城里去是什么意思?你天天去城里啊?”
“我兼著村里的邮递员。
陈永清摇头道,“我三天要去一趟城里看看有没有信件什么的,还有村里的采购也是我。”
“唔,你有车啊?”陈景安好奇道。
“我没有但是村支部有驴子呀,我赶着驴车去。”
陈永清轻笑道,“老六啊,说真的,我觉得你字写得不错,看样子是下了功夫的,你可以尝试一下。”
“这”
陈景安犹豫了一下,“那成吧,弄点纸弄支笔来我试试。”
“不是,你玩真的?”
陈永贵吃惊道,“老六啊,现在纸笔可不便宜我们刚才是逗你玩的,你别闹了,别钱没挣到,倒是折了本。”
“去你的。”
陈景安白了他一眼,“谁和你开玩笑赶紧的,弄点稿子和笔来,扣我的工分。”
“你哪里的工分啊。”
陈永贵苦笑道,“你的工分早被陈大龙兑完了你昨天拿走了那些锅碗瓢盆,我们都没算你的工分。”
“不借是吧?成。”
陈景安冷笑道,“你知道什么叫做假账吗?”
“做做什么?”
陈永贵和陈永清颇为吃惊的看着他。
“做假账。
陈景安点燃了一根烟,“你放心我做假账的功夫一流,到时候贪污个几千分,那完全不成问题。”
“你”
陈永贵脸色大变,“老六,你可别胡来啊,那 是要吃枪子的。”
“大家一起吃啊。”
陈景安撇嘴道,“要枪毙也是从村支书开始枪毙不是?我一个会计,没有村支书的授意,我敢干这些事吗?”
“你”
陈永贵气得满脸通红。
“借。”
陈永清斩钉截铁道,“老六开春第一个月你上工的工分先给你,算六百工分,你要什么,你现在开个单子给我,我去公社给你换。”
“不是,永清这不合规矩。”陈永贵苦笑道。
“欸,什么规矩不规矩的。”
陈永清叹气道,“这小子以前八成是装傻充愣,现在看到陈大龙要弄死他,他怕是寒了心了所以不装了。”
“万一,我说万一啊,他孤家寡人一个,真要使坏的话,我和你得给他陪葬。”
“卧槽。”
陈永贵浑身一颤,“老六要不,你自己辞职怎么样?”
“成啊。”
陈景安笑眯眯道,“来把村里的人都喊过来,我当着他们的面辞职。”
“可别介。”
陈永清急忙道,“老六,村支书也不是这个意思你聪明人,你只要不使坏,我们商量著来呗。”
“欸,这就对了嘛。”
陈景安伸手拍了拍陈永贵的肩膀,“支书啊,你多大年纪我多大年纪,我和你一起死,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
“你他妈”
陈永贵气得头发都竖起来了。
以前他怎么没发现陈老六是这么个混蛋呢。
“行了,别闹了。”
陈永清摇头道,“老六你开个单子,我现在去公社给你换,也别用公家的工分了,算我借给你的,到时候借了多少你还多少就成。”
“没问题。”
陈景安满口答应了下来,随即拿过纸笔,开始写了起来。
陈永贵和陈永清站在他身侧,看着他书写。
“这字写的是真好看。”
“那是,江婉清的字写的也不错。”
“不对,我觉得老六的字写的比江婉清的字好看。”
两人刚开始还讨论的热火朝天,可随即觉得不对了。
那单子都翻页了,他们略微算了一下,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