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小李子以为自己已经变成了一尊望夫石,凉亭内的嬉闹声终于渐渐停歇了。
李承泽似乎是玩够了,他缓缓地将手司理理的裙摆下抽了出来,慢条斯理地伸出手,将司理理那有些凌乱的裙摆一点一点地整理好,盖住那诱人的春光。
整理好裙摆后,李承泽轻轻拍了拍司理理的手背,司理理顿时心领神会的坐起身,让李承泽脑袋枕在自己的腿上。
然后,李承泽才缓缓地转过头,那双狭长而深邃的眼眸,不紧不慢地穿过轻纱,落在了凉亭外那个瑟瑟发抖的瘦小身影上。
“你”
李承泽薄唇微启,刚刚吐出一个字。
“扑通!”
小李子那本就因为长时间站立和极度恐惧而僵硬麻木的双腿,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彻底失去了支撑身体的力量。
他双膝重重地砸在坚硬的青石板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奴奴才叩见叩见二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小李子的声音嘶哑而破碎,每一个字都带着哭腔,仿佛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一样。
看着小李子这副如同烂泥般瘫软在地、魂飞魄散的模样,李承泽不仅没有发怒,反而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呵”
这声轻笑在寂静的花园中显得格外清晰。
它不同于刚才与司理理调笑时的邪魅,而是带着一种纯粹的愉悦,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滑稽戏。
“本王有这么可怕吗?”李承泽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单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地上的小李子,“还是说宫里是没人了吗,派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雏儿来。”
“殿殿下明鉴奴才奴才只是个传话的求殿下饶命求殿下饶命啊!”小李子只是一味的磕头求饶。
“行了,别磕了。再磕,本王这新铺的青石板都要被你磕坏了。”李承泽有些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语气中透着一丝不耐烦。
小李子如蒙大赦,连忙停止了磕头,但依然保持着五体投地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
“说吧。”李承泽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仿佛能看穿人心,“父皇让你来,传什么话?外面那些禁军围了本王一晚上,父皇总该有个说法了吧。”
小李子咽了一口唾沫,努力平复了一下几近崩溃的情绪。
他在脑海中将侯公公教给他的话反复过了几遍,确认无误后,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但视线依然只敢停留在李承泽的脚踏上。
“回回殿下的话。陛陛下口谕”小李子的声音依然有些颤抖,但比刚才已经好多了。
“陛下说”小李子深吸了一口气,尽量模仿着侯公公那种平稳而带着暗示的语调,“昨夜之事,陛下已知晓。陛下念及殿下近日操劳,特命禁军护卫王府,以免有宵小之徒惊扰殿下安宁。”
听到这里,李承泽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护卫?父皇这护卫的阵仗,倒是前所未见。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这叫护卫,还是叫圈禁?”
小李子吓得不敢接茬,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
“陛下还说殿下是个聪明人,当知大局为重。有些东西,放在殿下这里,不仅无用,反而会招来祸患。不如不如早日交还给内库,或者直接呈交御前。”
小李子一口气将这番话说完,感觉自己仿佛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完全浸透,黏糊糊地贴在身上,难受至极。
凉亭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李承泽笑了,眼中露出一抹了然,他说怎么这么突然,原来是为了巴雷特啊。
“交还内库?呈交御前?”
李承泽看着小李子缓缓开口。
“你回去告诉父皇。”
“那个黑匣子,之前确实在本王的手中。”
“但是,”李承泽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极其轻蔑的弧度,“那破玩意儿,连个锁眼都没有,本王找了十几个工匠都敲不开。本王要它何用?”
“本王这人,脾气不太好。看着那打不开的破铁疙瘩就心烦。所以,本王一气之下,把它给扔了。”
“扔扔了?!”
小李子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甚至忘记了恐惧。
那可是陛下指名道姓要的东西!
那可是让禁军围了王府一整夜的东西!
二殿下竟然说扔了?!
“怎么?没听清吗?”李承泽目光瞬间冷了下来,“需要本王再重复一遍吗?”
“不不用!奴才听清了!奴才听清了!”小李子如梦初醒,吓得连连磕头,“殿下说扔了。”
“很好。”李承泽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模样。“既然听清了,就滚吧。回去一字不落地禀告父皇。告诉他,本王府里没有他要的东西。如果他觉得那些禁军站着不累,就让他们继续围着吧。本王府里的粮食,还够吃上几年。”
“是是!奴才告退!奴才这就滚!”
小李子如获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甚至不敢转身,就这么面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