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必安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上终于露出一丝错愕:“殿下,您不写书了?改学医了?”
自家殿下平日里除了写那些小说,便是研究吃喝玩乐,怎么突然对枯燥晦涩的医术感兴趣了?
“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李承泽翻了个白眼,“本殿下这是要陶冶情操,懂不懂?快去!”
“是。”谢必安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领命而去。
李承泽看着谢必安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当然不是真的要从头学医。系统商城里多的是灵丹妙药,甚至还有神级医术的技能卡。但若是凭空拿出来治好了林婉儿的肺痨,未免太过惊世骇俗,容易惹人怀疑。
搜集医书,不过是个幌子。到时候若是真治好了婉儿,便可推说是从某本古籍孤本上看到的偏方,或者是自己天赋异禀,自学成才。
皇宫,御书房。
庆帝身着宽松的白袍,正低头批阅奏折。
“陛下。”
一名负责监视二皇子府的暗探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御案前,跪地禀报,“二殿下今日去了长公主府,用了午膳后回府。回府后,二殿下立刻下令,让谢必安在全城搜罗各类医典古籍。”
庆帝手中的朱笔微微一顿,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医典?”
庆帝放下笔,似笑非笑地说道,“这小子自从开了府,整日里不是躲在府里写小说,就是琢磨吃喝,连朕的早朝都敢称病不来。怎么今日转了性子,不写书,改悬壶济世了?”
暗探低着头,继续汇报道:“据探子回报,二殿下在长公主府的花园里,偶遇了刚回京不久的林家小姐,林婉儿。得知林小姐患有肺痨之症后,二殿下似乎颇为上心,回府后便有了搜集医书之举。”
“哦?”
庆帝眉梢微挑,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他将这几件事在脑海中迅速串联起来:去见云睿——偶遇婉儿——得知病情——搜集医书。
片刻后,庆帝的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原来如此。”
他转头看向侍立在一旁的候公公,随口问道:“那个林婉儿,朕记得是云睿和林若甫的孩子。她长得如何?”
候公公连忙躬身,满脸堆笑地说道:“回陛下,老奴曾远远瞧过一眼。那林家小姐虽然身子骨弱了些,但生得那是粉雕玉琢,眉眼间与长公主殿下有七八分相似,长大之后,必定也是一位倾国倾城的美人儿。”
“像云睿么”
庆帝眼中的笑意更浓了,甚至带着几分戏谑,“这就难怪了。”
他摇了摇头,笑骂道:“这个臭小子,当年才几岁大,就敢当着朕的面说云睿貌美,然后朕要奖励他,他居然说要去云睿府上小住,立府之后更是隔三差五就往长公主府中跑,如今见到了林婉儿,这是动了心思,想当个痴情种,学医救美了?”
候公公在一旁陪着笑,不敢接话,心里却在暗暗咋舌:二殿下这胆子也是够大的,不过陛下看起来似乎并不生气?
庆帝当然不生气。
相反,他很高兴。
自从李承泽开府建牙以来,表现得太过“无欲无求”了。
虽然给了他入朝听政的权力,但这小子每次上朝都站在最后面,腰间别着本书,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下了朝就溜,从不结党营私,也不主动揽权,就像是一团滑不留手的棉花,让他这个想拿二皇子当磨刀石来磨砺太子的皇帝,感到颇为无力。
一个没有欲望、没有弱点的棋子,是不好控制的。
但现在,这棋子有了弱点,有了想要的东西。
“喜欢美色好啊”
庆帝重新拿起朱笔,在奏折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人不风流枉少年。他若是真能为了个女子上进些,倒也省了朕不少功夫。”
“传朕口谕给太医院。”庆帝淡淡吩咐道,“若是二皇子府有人来借阅医书,不必阻拦,任他借阅。朕倒要看看,这小子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是,陛下。”候公公领命,躬身退下。
御书房内再次恢复了安静,庆帝看着窗外渐渐沉下的夕阳,低声自语:“承泽啊承泽,只要你肯入局,这盘棋,才算真正开始。”
这一天,李承泽正捧着一本泛黄的《千金方》装模作样地看着,实则心思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琢磨着怎么把系统商城里那颗“洗髓丹”神不知鬼不觉地喂给林婉儿。
“殿下!”
一名侍卫匆匆跑进书房,单膝跪地禀报,“长公主殿下来了!”
“姑姑来了?”
李承泽闻言,手中的医书瞬间被他像扔垃圾一样随手一抛,精准地落在了书桌的一角。他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一边整理着衣袍,一边大步流星地朝着外面走去。
刚走到前厅的回廊处,便远远瞧见李云睿牵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正缓缓走来。
那小姑娘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衣裙,头上扎着两个可爱的发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