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予的脸一下子红了:“妈!你想哪去了?他就是帮我理财,我们就是客户关系。”
她妈看着她,眼神里分明写着“我不信”。
温知予深吸一口气,从包里又掏出一样东西。
一份叠得整整齐齐的报纸。
她把报纸展开,翻到头版,递到她妈面前。
“妈,你看看这个。”
她妈接过报纸,低头看去。
头版上赫然印着一行大字:《多空双杀:一个学生的2175万港元交易日》
她妈咪着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多空双杀”念到“2175万”的时候,她的声音突然停了。
她妈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两千多万?知予,这是你那个同学?”
温知予点了点头:“就是他,陆沉舟。”
她妈把报纸凑近了看,又翻到第二页,看到那篇报道里写着:“陆沉舟,中国人民大学金融系大三学生,20岁。
9月29日,他在港股市场先做多后做空,一天之内赚取2175万港元。”
她妈的手指在报纸上摩挲着那个名字:陆沉舟。
念了两遍,然后抬起头,看着温知予:“他一天赚了两千多万?”
温知予补充道:“港元,折合人民币大概一千九百多万。”
她妈的嘴张着,半天没合拢。
“他他家里是做什么的?”
温知予回道:“没什么背景,孤儿。他就是自己看准了市场,然后下注。”
她妈又低头看报纸。她看得慢,一个字一个字地读,遇到不认识的字就跳过,但大概的意思她看懂了。
这个叫陆沉舟的学生,在所有人都觉得股市要完蛋的时候,买了股票,赚了钱。
然后在所有人都冲进去买的时候,他卖了,还做空了,又赚了一笔。
她看完之后,把报纸放在床边,看着温知予。
“知予,你跟妈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他?”
温知予的脸又红了:“妈,我说了,我们就是”
她妈打断了她:“你从小到大,从来没跟我提过任何一个男同学的名字。
你初中、高中、大学,你从来不说你班上的男生。
但这个人,你跟我说了三次了。”
温知予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她妈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过来人的了然。
“妈不是反对你,妈只是想知道,这个人值不值得你信任。
你把钱交给他,那是咱娘俩的命。
他帮你赚了,妈感激他。
但你要是把心也交给他”
温知予站起来,脸涨得通红:“妈!你别说了!我跟他真的没什么!”
她妈看着她,笑了。
那是她妈生病以来,温知予第一次看到她笑。
她妈拿起那碗粥,自己喝了一口。
“行,妈不说了,但你告诉妈,他长什么样?”
温知予坐下,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画圈。
她小声回道:“一米八五,很瘦,肩膀很宽,眼睛不大,但很亮。
话很少,但每次说话都说在点子上。
平时很低调很安静,走在校园里就是普通学生,但你跟他说话的时候,会感觉到他跟别人不一样。”
她妈听着,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还有呢?”
“没了。”温知予的声音闷闷的。
“他性格怎么样?”
温知予想了想:“很稳,稳到不象二十岁的人。
昨天早上,比亚迪开盘16块,所有人都疯了,都在喊还要涨。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然后清仓做多,全仓做空。
你知道吗妈,当时房间里几十个人,只有他一个人没慌。”
她妈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温知予继续说:“股价跳水的时候,所有人的脸色都白了,有人开始骂他疯了。他一句话都没说,就坐在那里看屏幕。
然后股价跌到12块,他平仓,一天赚了两千多万。”
她抬起头,看着她妈,眼睛里有光:“他平仓之后,没有欢呼,没有笑,甚至没有如释重负,他喝了一口水,然后继续一脸平静地看着大盘。”
她妈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说了一句让温知予意外的话:“这个人,比你爸强。”
温知予愣了一下,她爸在她十二岁那年就去世了,她妈从来没在她面前提过她爸,更没说过“比你爸强”这种话。
她妈的声音很低:“你爸当年要是有一半的沉稳,也不会走那么早。”
温知予没有说话,她低下头。
病房里安静了一会儿,她妈喝完最后一口粥,把碗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拿起那张报纸,又看了一遍。
“这个报纸,妈留着。等你那个同学以后出名了,这张报纸就值钱了。”
温知予笑了:“妈,他以后肯定会出名的。”
她妈看着她:“你就这么确定?”
温知予点了点头:“确定。因为他在所有人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