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魂城后山的供奉殿顶端，风刮得紧，这里的空气比
曹炎站在那座曾经象征着至高信仰的六翼天使雕像头顶，脚底下的石料已经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他手里攥着一根吃剩的鸡骨头，随手一扔，那骨头打在山壁上，发出一声轻响，惊起了一群惊惶的飞鸟。
“还没好？”
他头也不回地问了一句。
身后，比比东穿着那身新铸的紫金甲胄，甲片在微弱的晨光里透着股渗人的寒意。她走起路来没有声音，像一抹游荡在人间的幽灵。
“空间节点已经稳住了，但那地方不是我们的地盘。”比比东停在离他五步远的地方，眼神落在曹炎宽阔的背影上，“那里的法则跟斗罗大陆完全反着来，你真打算一个人进去？”
曹炎拍掉手上的残渣，转过身，眼底压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暴戾。
“这世上本就没有我的地盘。我去了，那里就是我的地盘。”
他走向大殿中央那团扭曲成旋涡状的黑色空洞。那里散发着一股陈年腐肉烂在泥里的臭味，那是深渊位面的气息，贪婪且肮脏。
“圣子！”
胡列娜从台阶下跑上来，额头上全是汗。她停在百米开外，被那股黑色旋涡溢出的威压震得脸色发白，两只手死死抓着衣角。
“一定要现在去吗？唐三他们还没抓到，万一”
曹炎听到了，但他连眼皮都没撩一下。
在他看来，唐三那种东躲西藏的老鼠，早晚是一巴掌拍死的事。现在最碍眼的，是挡在他百级门槛前的那道屏障。
九十九级到一百级，差的不是魂力，是最后一块能承载他这身地狱火的拼图。
他迈步跨进了那团黑影。
视线被吞噬，紧接着是失重感。
脚底重新踩实的时候，周围是望不到头的灰紫色土地。天空压得很低，云层像是一块块凝固的血垢。这里的重力比地面大得出奇，每走一步，膝盖的关节都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欢迎来到坟墓。”
一个苍老且带着重金属摩擦感的嗓音从前方传来。
曹炎抬起眼皮。
在那座由无数白骨堆砌成的大山上，趴着一条庞然大物。它的鳞片呈现出一种暗沉的墨色，每一片都有磨盘大，边缘锋利得能割开空间。那一对巨大的龙翼收拢在背后，像两面撑天的黑色旗帜。
深渊魔龙王。
这畜生已经活了太久，久到身上的肉都带上了一股腐朽的木质感。它那双灯笼大的黄色竖瞳里，写满了对生者的蔑视。
“人类，你身上的味道，让我很想吐。”
魔龙王缓缓直起上半身，那一层层堆积的白骨顺着山坡滚落，撞在地上碎成粉末。
曹炎从怀里摸出一根雪茄点上，火光在昏暗的位面里显得格外扎眼。他吐出一口烟圈，烟雾被这里的狂风瞬间吹散。
“想吐就憋着。”
曹炎反手一抽，十殿阎罗这柄重器出现在他掌心。
没有召唤守护灵，也没有开启武魂真身。他就这么拎着这根通体漆黑的长兵器，踩着咯吱作响的枯骨，一步步往山上走。
“我缺个环，看你颜色挺正，借来用用。”
魔龙王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阵类似地震的闷笑。
“借我的命？你也配！”
它猛地张开大嘴，一股灰黑色的龙息喷涌而出。那不是火，也不是毒，而是纯粹的寂灭之力。所过之处，空间像被泼了强酸，冒出刺眼的白烟。
曹炎没躲。
他迎着那股能让封号斗罗瞬间化为脓水的龙息，右手握拳，猛地一挥。
“滚！”
地狱火顺着他的拳头炸开，硬生生将那股灰黑色的洪流从中间撕成两半。
他的动作极快，在魔龙王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冲到了它的眼皮底下。
魔龙王咆哮着挥动龙爪。那爪子比攻城锤还要大上几分，带着撕裂风声的厉响，拍向这只自不量力的小虫子。
曹炎单手举起十殿阎罗，横在头顶。
金属撞击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深渊位面，下方的骨山在这股冲击力下大面积崩塌。
曹炎的脚陷进石堆里，腿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但他的脊梁骨没弯半分。
“就这点力气？”
他右臂猛地向上发力，竟硬生生将那巨大的龙爪顶开了几米。
魔龙王那双黄色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类似惊慌的神色。它活了百万年，从没见过哪个人类能靠肉身力量跟它硬碰硬。
“你不是人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是你祖宗。”
曹炎腾空而起，手里的十殿阎罗划出一道半月形的红芒。
没有花哨的魂技，只是最原始、最残暴的劈砍。
重器砸在龙首的鳞片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那足以抵挡神级攻击的鳞片，在这一砸之下，竟然像廉价的瓷器一样崩裂开来。
墨色的龙血溅了曹炎一脸，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反而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的血迹。
血是苦的，带着硫磺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