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舞往前走了两步。她站在唐三面前。
她低头看着这个曾经让她愿意付出生命的男人。
现在这个男人，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朽气味。
“第一次，我心甘情愿。我觉得你是我这辈子的光。”
“第二次你竟然用咒语控制我。”
小舞笑了一声。眼角却滑出一道晶莹。
“唐三，你真的爱过我吗？”
“还是说，你只是把我当成一个随时可以提取的魂环，一个能帮你登神阶梯的祭品？”
唐三急促地呼吸。
“我是为了复仇！我要带你回神界！只要我成了神，我就能复活你！”
“那是之后的事！但我当时如果不那么做，我们都会死！”
他还在找理由。
小舞抬起手。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空旷的海神殿内激荡。
唐三的头被扇到一边。他本就虚弱的身体再次扑倒。
鲜血从他嘴角溢出。
“别再骗自己了。”
小舞看着自己的手掌。
“你只是怕死。你只是想要力量。”
她转过身。不再看地上的烂泥一眼。
唐三看着小舞的背影。他感觉到某种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正在离他而去。
那是他最后的精神支柱。
“小舞你回来你不能走”
他想去抓小舞的裙角。
曹炎跨步上前。他一脚踩在唐三的手指上。
骨骼碎裂的声音很轻，但在此时的死寂中格外清晰。
“这条街，已经没你的位置了。”
曹炎低声说道。
他看向小舞。小舞站在那里，背影显得孤单。
“想走吗？”
小舞点头。她没看曹炎，只是看着大殿外的海平线。
“这里太冷了。”
曹炎看向武魂殿的统领。
“带她去武魂城。让娜娜照顾她。”
统领躬身行礼。
小舞走下海神殿的台阶。每一步都走得很慢。
海神岛的阳光照在她身上，却驱不散她眼底的灰暗。
唐三趴在地上，看着小舞消失在视线里。
他喉咙里发出一阵绝望的尖啸。
接着，他猛地呕出一大口黑血。
海神三叉戟散发的光芒彻底熄灭。
波塞西看着这一幕，权杖重重杵地。
她知道，唐三的心，死了。
没有了小舞，没有了神位，唐三现在只是一个废人。
曹炎捡起地上的海神三叉戟。
这杆沉重的神器在他手里，轻得像根木棍。
他看向波塞西。
“海神岛，从今天起，姓曹。”
波塞西没说话。她低下了高傲的头。
在这废墟之上，在杀戮之王的身影下，她没得选。
曹炎回头看了一眼半死不活的唐三。
他没打算现在就杀了唐三。
死太容易了。
他要让唐三看着。
看着他曹炎如何一步步踏平神界。
看着他心爱的女人，一个个倒在武魂殿的红帐里。
看着他守护的一切，化为灰烬。
这种诛心的痛，才刚开始。
曹炎收起修罗魔剑，带着那股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大步走出海神殿。
外面的海风很大。
但吹不灭他眼里的火。
海神殿的廊柱断成几截，带血的碎石滚得到处都是。
唐三趴在废墟里，那只被曹炎踩住的手已经看不出形状。指骨碎成了渣，烂肉黏在石砖缝里。他原本那张总是带着运筹帷幄自信的脸，现在只剩下由于极度恐惧而产生的痉挛。
“怎么不叫了？”
曹炎低头看着他。修罗魔剑的剑尖抵在唐三的后颈皮上，只要往前送出一寸，这世上就再也没什么海神继承人。
“之前那股要为了小舞和我拼命的劲头呢？”
曹炎说着，左手稍稍用力，把怀里那个木然的小舞搂得更紧。小舞没挣扎，她整个人像是一具丢了魂的瓷娃娃，眼珠僵硬地盯着地上的唐三。那眼神里没恨，也没爱，只有一种看清了腐朽真相后的死寂。
唐三喉咙里挤出刺耳的摩擦声。他想抬头看小舞，可只要稍微一动，脖子上的剑气就割开皮肉。
“三三哥”
小舞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掉在血泊里都没个响。
唐三打了个哆嗦。他想解释，想说那是为了宗门，为了大局。可在这柄散发着浓郁血腥味的修罗魔剑面前，所有的借口都显得那么苍白。
就在这时，海神岛远处的地平线上，一团灰褐色的光芒炸开了云层。
那不是神的力量。那是一种带着迟暮、决绝，甚至有点腐烂味道的魂力。
波塞西撑着权杖的手猛地一顿，她转过头，看着那团飞速靠近的流光，眼底流露出复杂的情绪。
“那是昊天宗的余孽？”
武魂殿的几名供奉踏前一步。鬼魅和月关对视一眼，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