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现，自己这个弟子，已经成长到了一个她都需要正视的地步。
他的思维，他的行事风格，狠辣、直接、有效，甚至比她当年还要不留余地。
“你不是说，下一个是七宝琉璃宗？”她换了个话题。
“那是说给宁风致听的。”
曹炎靠回沙发里，翘起二郎腿。
“那只老狐狸，现在估计正躲在马车里，琢磨着怎么把宁荣荣打包送到我床上来，换取宗门平安。”
他语气轻佻，内容却让胡列娜和朱竹清都心头一紧。
“他会送来的。但现在收下，没意思。”
曹炎看着比比东，眼中闪动着一种野兽般的光芒。
“老师，我的魂力，现在是六十二级。”
比比东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
在决赛场上，曹炎展现出的力量，就已经远超魂帝的范畴。
融合仙草之后，他的魂力更是暴涨，根基却稳固得可怕。
“还不够。”
曹炎自己接了下去。
“杀唐昊，屠戮那些所谓的正道人士，能提升魂力，但滋养不了我的武魂。”
他伸出手，十殿阎罗自动飞回他手中。
棍身之上，那些狰狞的鬼首，仿佛活了过来，隐隐有黑气缭绕。
“它饿了。”
曹炎抚摸着棍身，像是在安抚一头饥饿的凶兽。
“十殿阎罗，根基是亡魂与杀戮。普通的战斗，满足不了它。”
比比东终于明白了曹炎的真正意图。
她的表情严肃起来。
“你想去那个地方？”
“大陆之上，还有比‘那里’更适合我的地方吗？”
曹炎的回答，理所当然。
杀戮之都。
一个被神遗弃的罪恶之地。
那里没有规则，没有法律，只有最原始的杀戮和生存。
更重要的是，那里无法使用任何魂技。
魂师进去，一身本领废了九成，只能依靠身体和最纯粹的武魂力量。
这对别人是地狱，但对拥有守护灵的曹炎来说，是天堂。
许褚的蛮力，典韦的狂暴，夏侯惇的刚烈这些，都不属于魂技的范畴。
那是守护灵自带的本能。
“那个地方很危险。”比比东说，“就算是封号斗罗，进去也可能陨落。”
“老师是在担心我？”曹炎咧嘴一笑。
“我是怕你死了，我少一个好用的工具。”比比东嘴上不饶人，但眼神却柔和了一瞬。
“工具，用得顺手了，也会变成主人离不开的东西。”
曹炎站起身，走到比比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需要‘杀神领域’。有了它，我的实力会再上一个台阶。到时候，无论是昊天宗，还是神界那帮碍眼的东西，我都能亲手捏碎。”
他的话，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
比比东仰头看着他，从这个角度，她能看到他坚毅的下巴，和那双燃烧着野心的眼睛。
曾几何时，她也曾有过这样的眼神。
只是后来，被仇恨和痛苦掩盖了。
现在，她在这个男人身上，看到了比自己更纯粹，更炽烈的欲望。
征服一切的欲望。
良久，她点了点头。
“好。我以教皇之名，派你去杀戮之都，获取‘杀神领域’。这是对你的终极试炼。”
她给了他一个官方的身份。
既是放手，也是一种保护。
“谢老师。”
曹炎说完，转身就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曹炎。”
比比东忽然叫住了他。
曹炎回头。
“活着回来。”她说。
曹炎没有回答，只是摆了摆手，带着胡列娜和朱竹清，消失在大厅门口。
比比东看着空荡荡的大门，许久，才低头看向杯中的红酒。
她忽然觉得，这酒的味道，似乎比刚才更醇厚了一些。
夜幕降临。
武魂城经历了一天的喧嚣与动荡，终于渐渐恢复了平静。
只是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提醒着每一个人，白天发生了什么。
教皇殿的最高处，一道身影凭栏而立，俯瞰着脚下这座城市。
晚风吹动他黑色的衣摆，猎猎作响。
曹炎的修为，彻底稳固在了六十二级。
他能感受到体内那股汹涌澎湃的力量，也能感受到十殿阎罗传来的，那种对鲜血与亡魂的渴望。
他的目光，穿过重重建筑，望向遥远的西方。
落日的余晖，将天边染成一片猩红，就像一个巨大而狰狞的伤口。
那里，是杀戮之都的方向。
“唐三，你最好也去了那个地方。”
曹炎喃喃自语，声音被风吹散。
“在那个魂技无用的斗兽场里，我会让你亲身体会到”
“什么，才叫真正的地狱。”
岁月禁地。
这片被大陆遗忘的角落，连风都是灰色的。
禁地之外，十几道身影静静矗立，如同与这片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