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列娜的眼睛,瞬间亮了。
“不过,”曹炎的话锋一转,让她的心又提了起来,“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曹炎走到她面前,两人的距离,近到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伸出手,用手指轻轻捏住了胡列娜光洁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这个动作,轻佻,霸道。
胡列娜的身体,瞬间绷紧了,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想挣扎,却发现自己在少年那不容抗拒的目光下,浑身发软,提不起一丝力气。
“听好了。”
曹炎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命令的口吻。
“在武魂城里,你是师姐,我是师弟。”
“可一旦出了城门,这条规矩,就得改改。”
“我是主子,你是侍女。”
“端茶倒水,洗衣叠被,所有下人该干的活,都归你。我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我让你站着,你不能坐着。”
“你能做到吗?”
整个内厅,一片死寂。
胡列娜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侍女?
他竟然要让自己,堂堂武魂殿圣女,黄金一代的领袖,给他当侍女?
这是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一股怒火,从心底升起。
可当她迎上曹炎那双漆黑的眸子时,那股怒火,却又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熄灭了。
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只有平静,和绝对的掌控。
他在告诉她,这是命令,不是商量。
要么接受,要么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胡列娜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屈辱,不甘,委屈种种情绪,在她心中交织。
可最终,这些情绪,都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情感所压倒。
她不想离开他。
哪怕是以这样屈辱的方式。
许久。
她闭上眼睛,又猛地睁开,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的声音,细若蚊呐,却清晰地传到了曹炎的耳朵里。
“是,主人。”
车轮碾过碎石路,发出规律的颠簸。
华丽的马车内,气氛有些凝滞。
胡列娜跪坐在软垫上,双手捧着一只白玉茶杯,小心翼翼递向斜靠在软塌上的少年。
她的动作有些僵硬,眼神也飘忽不定,不敢与他对视。
从离开武魂城的那一刻起,他们之间的身份就彻底颠倒了。
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圣女,他也不再是需要她提点的师弟。
他是主人。
她是侍女。
曹炎没有睁眼,只是懒洋洋伸出手。
就在胡列娜要把茶杯递到他手中的瞬间,马车猛地一晃。
“嘶”
滚烫的茶水,溅了出来,大半都洒在了胡列娜白皙的手背上。
一片迅速浮现的红印,触目惊心。
胡列娜痛得身体一抖,却死死咬住嘴唇,一声不吭。
她没有丢掉茶杯,反而用另一只手稳住,重新将杯子递了过去。
曹炎这才睁开眼。
他的目光,在胡列娜那片红肿的手背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才接过茶杯,抿了一口。
“烫了。”
他淡淡吐出两个字,随手就将茶杯放在了一旁的小几上。
胡列娜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她垂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情绪。
委屈?不甘?
或许都有。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收起茶具,准备重新再泡一壶。
“不用了。”
曹炎的声音再次响起。
“快到了。”
胡列娜的动作停住,她抬起头,透过车窗的缝隙向外望去。
一座繁华的城市轮廓,已经出现在地平线上。
城墙高大,人流如织。
索托城。
“站住!入城检查!”
城门口,几个穿着邋遢皮甲的卫兵,懒散地拦住了车队。
为首的卫兵队长,挺着个啤酒肚,油腻的目光在装饰华丽的马车上扫来扫去,眼中满是贪婪。
骑士团的队长翻身下马,面无表情地走到卫兵面前。
“武魂殿办事,让开。”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铁血的肃杀之气。
“武魂殿?”
那卫兵队长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
“你说你是武魂殿就是武魂殿?我还说我是天斗皇帝呢!少废话,入城费,一个人十个银魂币,一辆马车一个金魂币,这是规矩!”
他身后那几个卫兵,也都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手中的长枪有意无意地晃了晃。
在这种远离权力中心的边境城市,他们就是天。
敲诈勒索,早已是家常便饭。
骑士队长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一枚雕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