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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凤元羲却只是夹走了他碗里的那只虾,剥去了虾壳,又重新放回他的碗里。
而陛下与皇后各自用着膳,谁也没管凤元羲有没有上赶着伺候人。萧酌清拿起筷子,夹起了那只被剥得很干净的那只虾。明火烤的虾炙通体透亮,鲜嫩可口,咀嚼起来很是弹牙,满口弥漫着清香“婚期定在秋天好。秋高气爽,最宜人。"<2凤时鸣却冷不丁地说道。
萧酌清差点被那只虾呛死。
“陛下又胡说了。"盛皇后埋怨地看他一眼。今日他们想要看看萧酌清,已然很吓人了。凤时鸣若是转头就让钦天监测算婚期,将萧酌清吓退了,可要上哪补救去?凤时鸣自觉失言,清清嗓子,对身侧的太监说:“周平,朕今日的药呢?陛下难得主动吃药,看在他自罚一碗苦汤药的份上,盛皇后收回目光,暂且放了他一马。
只是她看似专注用膳,实则余光一飘,正好能看见坐在不远处的萧酌清二人。<1
萧酌清刚吃完一只虾,凤元羲又剥好了。她向来目中无人的儿子倒变得细心起来,反而让端方的萧二公子有些局促。“好了,足够了。”
他小声对凤元羲说。
可凤元羲却已经拆开了第三只虾。
“最后一个。"他对萧酌清说。
萧酌清压低声音:“你自己吃。”
凤元羲嗯了一声,可一只虾剥好,却还是精准地投放到了萧酌清的碗里。萧酌清气得在桌子下头戳他,却引得凤元羲也将手埋在了桌下。两人一阵捣鼓,最后以萧酌清红着耳朵飞快将手抽回桌上作为终结。盛皇后的位置可眼观四路,余光一扫,就看见凤时鸣也在偷看。<3正皱眉喝药的陛下嘴角却比三石的力弓还难压,仿佛那苦透胆汁的汤药,有多令陛下愉悦一般。
窗外夜风拂动,摇曳的烛火下,盛皇后感到了一种人生万全的满足。桌上两个初涉世事、情窦初开的少年人尚且不知,眼下这般静谧的幸福是怎样难得的光景。
可盛皇后历经风雨多年,明白她眼前所看到的今日是怎样的可贵。江山安稳,国祚太平。
她的丈夫好端端地坐在他身边,而她的孩子眉眼藏笑,正悄悄牵着他心上人的手。<1
她感到圆满,她别无所求。<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