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if线当一切各归其位2竹马线琼花随后就拿来了《论语》来与李醒读,他识字,但不全识得,于是要一个姓吕的小太监陪着读。<1
吕小太监名小佩,年纪不到十七,在内书堂里念过七八年书,因拔得头筹,得了到太子殿内伏侍的荣耀。
吕小佩也手捧一本论语,盘坐在罗汉床边的席子上,琼花倚靠在一旁与李醒打着扇儿,李醒读了两行,东张西望找彤雪,说:“我热得慌,想吃雪花酪。”吃了两口雪花酪,又读了两行,李醒抬起头来,“想吃葡萄。”彤雪又去拿了葡萄来,可李醒仍觉得口中缺些滋味,他读不进书,鸦羽有气无力地耷拉着,左思右想,总算是想到了,“我想吃乳母做的薄荷绿豆糕。琼花柔声说着,“殿下,你方才在皇后殿里用过了不少,又吃了些棱角,回来这会儿吃了雪花酪和葡萄,再吃果子,怕是要积食了。”李醒知晓这是为自己个好的话,可却不情愿,嘴巴一瘪就掉了泪珠子下来,更还觉着肚中泛酸,非要吃到那一口绿豆糕不可,他掷了书,罕见地发起脾气来,“只是吃个果子,你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难不成我还要听你的安置?琼花脸色惨白,忙放了扇儿,下跪伏地称是奴婢的不是,又忙起来红着眼睛出去请王氏去做果子了。
又过了大半响,王氏才提着一食盒儿进来太子殿内,李醒与了她一个凳子坐下,她不坐,将食盒儿里的香糕拿出来了,端到李醒跟前,柔声道:“殿下既是想吃,使人直接来寻我便是,何苦还与琼花姑娘争执,没得失了身份。”李醒咬着糕饼,心下浮躁不安好了些,垂着眼,只腮帮子一上一下,并不说话。<1〕
但听王氏又低声说:“只是殿下好性儿,才使姑娘没了分寸,不如,殿下把她与奴婢教上两天,奴婢虽不到三十,总吃饭走路多些。”“宫人少调失教,自有宫里教她,便不劳烦乳母了。"李醒对王氏粲然一笑,“乳母且去歇宿吧,对了,这绿豆糕可有多的?且与我匀出两盒儿,我明日捎与李琬和蔡湫。”
“奴婢听说,他两个要入宫来与殿下作伴?"王氏问。“嗯,只我和蔡湫还不熟,他家风又甚是严明,还不知他能不能瞧得上我呢。”
王氏骇然,“您是太子殿下,他如何敢瞧不上您?”“太子是我生下来便有的身份,要人瞧得上,光一个身份怎够?”王氏心下便是又骇然,又咂舌,太子殿下眼下不过将将八岁年纪,却眼界宽阔至此,假以时日,难能不成大器,于是便更笃定地决意要紧抱这棵大树,她笑意盈盈地说,定将果子备得够够的。<1到了第二日,李醒先后与父亲母亲请过了安,用过了早饭,才换了出宫的衣裳,吕小佩与他扣领子时,笑,“殿下怎的又胖了一些,这身衣裳还是上个月才做的。”
不到两日,已经有两个人说他胖了,李醒低下头来,又抬起头问吕小佩,“那可有长高?”
吕小佩摇摇头,“没有。”
李醒想起日前父亲说的话,下定决心,“那我从今日起,晚夕便不再吃果子了。”
“饿着也伤身呢。“吕小佩要拿翼善冠与李醒戴,李醒指指小帽,吕小佩又拿小帽戴到他的光头上。5
听吕小佩说饿着伤身,李醒下意识点头,反应过来后,又嘀咕说也不是很饿,只是想吃罢了,吃不到便浑身难受。<4吕小佩说殿下这是馋呢。
待都打点好了,李醒问父亲可去,吕小佩答说:“今上要处理公务,怕是不能陪殿下同去。”
李醒欲言又止,眼中光芒闪烁,犹豫好半天,才爬上步撵,坐上去后,他抱着要与蔡湫的锦盒,才语气不满地开口,“我不过八岁小童,父亲母亲却放心我独自出宫,万一有贼人将我掳了去,可如何是好?"<1吕小佩亦抱着锦盒,跟着步撵,边走边说:“有今上禁卫与太子亲卫护送跟随,贼人怕是不要命了也掳不走您。”
“那若是贼人很多,皆身披甲胄,我当如何?”吕小佩说:“普天之下,谁家敢私藏甲胄,莫说是许多甲胄,便只是一套,也是谋逆之罪,殿下多虑了。”
“吕小佩,我真是好怕死呢。"<1
到出宫门,李醒换了轿子坐,护卫随从浩浩荡荡,便是排山倒海的气势,又有宫女太监无数,直将太子车驾里三层外三层保卫得水泄不通。李醒先到了惠王府,惠王与惠王妃早早地便携着小世子李琬候在王府门外了,见着亲卫队从远处吹吹打打的来,忙拱手见了礼,惠王李魄快快地上了前相迎,待轿子放下了,帘子好半天才从里头揭开,只见李醒只伸出一个脑袋,“大皇叔,周围可安全?”
李魄笑嘿嘿的,“安全,安全。太子殿下,李琬要与你作伴读书那是他的荣幸,如何还亲自登门,臣真是……
“大皇叔,你我是自家亲戚,无须客气。"李醒下了轿子,负手老成道:“吕小佩,将那杆枪拿出来与李琬。”
李魄怔愣一下,“殿下不进府里坐坐吃盏茶?”“我还要去首辅家里一趟,恐是不得闲吃大皇叔家里这盏茶了。”另一边,吕小佩拿了枪,双手奉送到李琬跟前,李琬喜形于色,把脚跺了跺,又使帕子擦了擦手,才将长枪双手接了,只他不知该说甚么话,于是激动道:“李醒,我往后待你定如同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