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王盯著光幕,半晌憋出一句:“狐王,你家这小崽子,是不是把万魔林当成自家菜园子了?”
狐王没答话。
但他嘴角的弧度,已经压不住了。
可笑著笑著,那笑意就一点点沉了下去。
混沌道胎已经够惹眼了,再加上这逆天气运三界那些眼睛,怕是要把他家小狐孙盯成筛子。
若非身后还站著清都神域那位,他都不敢说能护得住。
三界势力盘根错节,天地法则制约之下,上神之位只允许八尊。
如今六位在位,仙帝却有数十。
僧多粥少。
谁先踏出那一步,谁就能坐上那个位置。
看似跟林忱並无关係,实际上,这关係可大了去了。
混沌道胎者,未来註定要成为“源头”。
此源头並非特指某一个势力,而是三界新道统。
这样的人,谁不想握在手里?
换句话来说,这样的气运和道胎,谁不想要?
狐王想到这里,眼皮跳了一下。
仙帝巔峰,卡了数十万年不得寸进的人,不止一个。
他们缺的不是功法,不是资源,是那一线契机。
林忱的出现,就是契机。
自从他踏入上界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成为了三界最大的变数。
光幕里,林忱走得漫不经心。
凶险异常的万魔林,愣是让他走出了閒庭信步的味道。
小白窝在他怀里,时不时竖起耳朵,往某个方向一指。
他就拐个弯,走几步,蹲下,挖出来一株。
走几步,再拐个弯,蹲下,又挖出来一株。
小白指的方向,配上他那逆天气运,就没有落空的时候。
跟在后面的守一,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们並不需要认识那些灵植,收入囊中的瞬间,圣院发的玉令便会自动加上积分。
有趣的是,这玉令不仅能显示分数,还能看到实时排名。
但也仅限於排名,看不到具体姓名。
守一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的玉令。
第一。
月仙芝的十万积分,加上跟在林忱身后捡的那些漏,他现在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而林忱呢?
守一看了看他的玉令。
这么一小会儿功夫,就已经来到了惊人的五万积分,屈居第二。
至於为什么是第二
这人一路挖出来的灵植,但凡长得磕磣点的,全丟给了他。
虽说磕磣吧,可放出去也是別人求都求不来的东西。
守一算是彻底体会到跟著林忱混是什么滋味了,他都不需要怎么出手,光靠投喂,都能被餵成第一。
林忱把刚挖出来的仙药递给怀里的小白。
几小只喝过师尊的养魂茶后,他倒是不担心小白这修为会被仙药撑到,无法吸收的灵力会隨著呼吸散逸。 这东西对小白来说,除了浪费,没什么坏处。
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资源。
“先不找了,”林忱同守一道,“走吧,去別的地方看看。”
“都听小师叔的。”守一已经彻底没了主见。
跟著林忱,他只需要照做就行,不是盲从,是林忱真有那个让人信服的能力。
在下界那帮同龄人里,论心计深沉,除了宋锦书和长垣,就属林忱排第一。
至於宋熠,守一接触不多,不好评价。
况且,不用动脑,是真的很爽啊。
两人正要动身,前方树影里忽然衝出两道身影。
是从渡幽林那边逃出来的人。
这两人气息凌乱,身上倒没什么大伤,但看这副狼狈样子,估计也费了不少功夫。
想想也是,数千只同境界的魔蛛围攻,身上若没几件防御法宝或厉害手段,怕是只能捏碎玉令弃权了。
那两人抬头看见林忱和守一,愣了一瞬,眼底闪过复杂。
他们从渡幽林逃出来,护身法宝都不知毁了多少。而眼前这两人,竟如此轻鬆。
再一细看,林忱怀里那只兔子,正抱著一株灵草啃得津津有味。
那品相,少说也有千年份,怎么也能换几十积分。
竟直接拿来餵兔子了。
两人脸上的表情,愈发鬱闷起来。
鬱闷归鬱闷,见了,招呼还是要打的。
“守一道友,小狐君,当真是巧。”其中一人先开了口,拱手道,“在下溟尘,蛟龙一族。”
另一墨衣男子也跟著作揖:“云崢,净剎遗族。见过二位道友。”
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脸人。
林忱也朝二人点了点头。
守一开口道:“两位道友这么快便能从魔蛛潮中脱身,实力果真不凡。”
云崢轻笑:“比不得道友。方才与戮风那一战,才是让在下刮目相看。”
“好说,”守一语气热络地不像是刚认识,“不过是占了那人小看我们的便宜罢了。”
溟尘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巨魔族那几位,方才已经捏碎玉令弃权了。两位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