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时川被惊得破防,玄云子在得知林忱带回这群人的底细后,也破防了。
寒江是实打实的上界仙人,守一、无羈、长垣三人竟全是变异灵根。
尤其守一和长垣,更是特殊变异灵根。
玉瓏是只差临门一脚便能飞升的蛟龙,连那只看著毫不起眼的黑龟,竟也同属此列!
可当他发现队伍里竟还有梦貘兽时,是真的绷不住了。
玄云子回想了一下,小师侄每次出远门回来,都会给宗门带回几个“惊喜”。
可这次一走就近百年,带回来的竟是整整一窝妖孽!
玄云子听著宋熠细数过往经歷,目光却不自觉飘向下方热闹的人群。
那几人早已和宗门弟子们打成一片,打闹声此起彼伏。
大白站在舟头最高处,扯著小奶音绘声绘色地吹嘘起它在宸霄界的传奇过往,从开宗立派,到问道大比、金章角逐,再到归墟古城、血兽潮突围
说得那叫一个激情澎湃。
虽然不免有夸大之处,但无论长老还是年轻弟子,全都听得如痴如醉。
玄云子见状,深深嘆了口气。
宗门的清净日子,怕是又要到头,鸡飞狗跳的日子要捲土重来了。
“掌门师祖何故嘆气?”宋熠明知故问。
玄云子不答,反问他:“你方才说,你们在宸霄界建立了新宗门,你还是宗主?”
宋熠:“”
玄云子这话里的意思不要太明显,可他才刚清閒了几天啊?
一回来就要他干活,这合適吗?
顶上露台处,除了宋熠和玄云子,还有林忱与穆箴言,以及御泽和虞邑。
寒江地位虽高,但她只为长垣而来,自然不会过多参与这些事。
至於时川,他还在自闭,估计现在不太想看到穆箴言。
玄渊和玄音二人,最不喜欢听他们聊正事,两人坐在桅杆上,乐呵呵地看著下方热闹的人群。
“掌门师伯,”林忱忍笑接过话,“宋熠这才刚回来。”
在宸霄界这些年,宋熠在后方为他们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宋熠附和道:“小师叔言之有理,掌门师祖在坚持一段时日吧。”
玄云子转向穆箴言:“师弟,你倒是说句话啊。”
穆箴言掀了掀眼皮,淡淡反问:“说什么?”
“算了,你別说了。” 玄云子看到他视线往林忱那飘,当即改口。
“我听他的。” 穆箴言的声音还是淡淡响了起来。
被餵了一大口狗粮的玄云子更不得劲了。
虞邑在一旁低笑出声:
“两位的相处模式倒是一如既往,不过,也得考虑一下掌门的感受不是?”
御泽点头,玩笑道:“嗯,还有我这个孤家寡人。”
“咳——!”
坐在桅杆一侧的玄渊猛地被酒呛到,连连咳嗽。
玄音边替他拍背边道:“这儿又没人跟你抢,急什么?”
玄渊咳得面色涨红,他哪里是急著喝酒,分明是被御泽的话给惊到了。
別看林忱这个二叔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能將祁星治得服服帖帖,就不可能是个简单人物。 他严重怀疑,对方这是在“惦记”自己方才说他孤家寡人呢。
不过这事儿,就没必要跟玄音解释了。
林忱瞥了眼不远处的玄渊,又看了看虞邑。
都是老熟人了,被这么打趣也丝毫不显尷尬。
他自然地绕开了话题:“不知近些日子,本界可有异样之处?”
“小师侄这么问,可是知道了什么?”玄云子神色认真起来,“確实有。”
玄云子將近些年情况一一道来。
三年前,血兽便不知为何从乾元界各地冒了出来,且数量有越来越多的趋势。
陀仙门的慧禪住持、玄武仙门的天璣道君以及幻海仙宗的无尘宗主,加上他与御泽,推衍出的一线天机,种种跡象皆指向那处不可言说之地。
而这在他们之上的地方,自然只能是上界。
就拿前不久来说,南境就发生过几次大规模的血兽暴动。
但乾元界早已今非昔比,不算云天仙宗,明面上的大乘尊者便有十人之多。
再者,有虞邑坐镇,这群牲口还出不了乱子。
又因推衍结果显示並非死局,为免恐慌,对外也只宣称是寻常妖兽作乱,並未言明实情。
在场这几人,可以说是整个宗门內最聪明之人。
玄云子等人听罢林忱在宸霄界的种种遭遇,心中已大致將线索串联起来。
不过,他仍有一事不解:
“既然对方已打算鱼死网破,为何没有趁你们尚未归来之前,乾脆一不做二不休?”
若是他们直接从界外动手,仙人之威,摧毁一方大世界,弹指间罢了。
“这个问题不若便由在下替掌门解答吧?”一道声音忽然自旁侧传来。
露台护栏边,不知何时多了一道异域打扮的身影。
“净剎遗族?”虞邑眯起眼,一语道破了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