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阳盘膝坐在密室中央,四周贴满了他在黑市淘来的“锁灵符”。这些符籙花了足足三千两银子,卖符的老道信誓旦旦保证,除非大宗师亲自出手,否则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最好管用。”周阳嘟囔了一句,瞥了一眼门口那道厚重的铁门。秦霜就在外面守著,这是他们谈好的条件——护法一次,五百两,童叟无欺。
他闭上眼,意念沉入识海。
【当前寿元储备:1724年。】
【衝击真元境后期,预计消耗寿元:300年。】
【是否確认?】
“確认。”
下一瞬,一股灼热感从丹田升起。这感觉並不陌生,像是一口吞下了滚烫的炭火,五臟六腑瞬间成了炉膛。周阳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系统这次的反应比以往都要剧烈,真元像脱韁的野马在经脉里横衝直撞,寻找著宣泄口。
他强忍著剧痛,按照《天罡诀》的运气路线引导这股狂暴的力量。汗水瞬间湿透了衣衫,隨即又被高温蒸乾,在他周身腾起白雾。
体內血液流速骤然加快。咚、咚、咚。心跳声沉重有力,每一次搏动都像是在敲响战鼓。
锦衣卫百户所后院。
秦霜坐在石凳上,手里把玩著一块玉佩。她抬头看了看天。原本晴朗的夜空不知何时聚起了乌云,黑沉沉地压在头顶,连星月都遮蔽得严严实实。
“又要下雨了?”她皱起眉。刚才还是好天,这变脸也太快了些。
空气有些燥热,让人髮根竖起。
隔壁院子的老槐树无风自动,树叶沙沙作响,仿佛畏惧什么。几只夜鸦受惊,扑棱著翅膀飞离枝头,发出嘶哑的叫声。
秦霜下意识地按住腰间的绣春刀。她感觉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正从周阳闭关的屋子渗透出来。
“这傢伙”她喃喃自语。真元境后期?这才来京城几天?
这速度,简直闻所未闻。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
一座偏殿的檐角下,那个曾出现在周阳感知里的红袍老太监正负手而立。他微微眯眼,目光穿过重重宫墙,投向锦衣卫的方向。
“这股气息”老太监轻哼一声,“杂家倒要看看,你是个什么成色。”
他刚要释放神念探查,异变突生。
轰——!
一道闷雷在锦衣卫上空炸响,却无半点雨点落下。紧接著,一股磅礴的气浪以周阳的房间为圆心,猛然向外扩散。气浪裹挟著尘土和碎石,撞击在无形的屏障上。
老太监的神念刚触碰到这股气浪,便觉一股巨力反扑而来。
他脸色微变,脚下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
“咦?”老太监惊咦一声,收回了神念。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指节有些发麻。
“竟能震退杂家神念这小子身上有古怪。”他眼底的忌惮更浓,“连真元境后期突破都有此等异象,若是让他成长起来”
老太监沉吟片刻,终是没有再探查。他拂了拂衣袖,转身没入黑暗之中。有些底牌,看看就要付出代价,现在的他,还不想跟那个神秘的小旗彻底撕破脸。
密室內。
周阳猛地睁开双眼。体內的燥热已经褪去,真元如奔腾的江河,生生不息,每一寸肌肉都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他抬起手,轻轻握拳。
咔嚓。
空气发出一声脆响。
【叮!突破成功。】
【当前境界:真元境后期。】
【检测到宿主体质特殊,寿元反增十年。】
【当前寿元储备:1434年。】
“还赚了?”周阳一愣,隨即笑了。这买卖做得值。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如同炒豆一般。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强度又上了一个台阶,寻常刀剑,怕是连他的皮都划不破。
半步金刚。
周阳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密室的门。
门外,秦霜正盯著天空发呆。听到动静,她转过头,看著周阳。
“突破了?”
“嗯。”周阳点点头,伸了个懒腰,“真元境后期。”
秦霜眼神复杂。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动静挺大。”
“那是自然。”周阳咧嘴一笑,“这可是真本事。”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秦霜,似乎在找什么。
“怎么?”秦霜有些警惕。
“没怎么。”周阳搓了搓手,脸上堆起熟悉的笑容,“就是觉得,这护法费该结一下了。”
秦霜嘴角抽了一下。
她看著眼前这个刚刚突破就迫不及待谈钱的男人,一时语塞。从遇到他开始,这人似乎就没变过。
“多少钱?”她嘆了口气。
“咱们之前谈好的,五百两。”周阳竖起五根手指,“不过看在我这次突破动静这么大,差点把你这院子震塌的份上,给你打个折,还是五百两。”
秦霜翻了个白眼,这叫打折?
她从腰间解下一个钱袋,隨手扔了过去。
“接著。”
周阳稳稳接住,掂了掂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