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命。
周阳看著国师,一字一顿。
“我得加钱。”
话音未落。
他人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
没有快到极致的残影。
就是一步。
很普通的一步。
从血池的一边,到了另一边。
他到了国师面前。
国师瞳孔骤缩。
他想躲。
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
血池的力量被抽乾。他耗尽了一切。成了一个空壳。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
看著周阳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那只手很稳。
像铁钳。
“你”
国师喉咙里挤出两个音。
周阳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手微微用力。
“咔嚓。”
一声脆响。
国师的脖颈断了。
但他没死。
周阳现在的力量,控制得很好。
他想让谁死,谁才能死。
他想让你什么时候死,你就得活到什么时候。
国师瘫软下去。双眼还睁著。里面全是惊恐。
周阳提著他,像提著一只死鸡。
他走回血池中央。
把国师的头,按进那粘稠的血水里。
咕嚕。咕嚕。
气泡冒了上来。
国师在挣扎。
手脚乱动。
周阳的手,纹丝不动。
过了很久。
周阳才把他拎起来。
国师的脸,已经变成了青紫色。嘴里塞满了凝固的血块。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价钱了。”
周阳的声音很平静。
像在谈论一笔生意。
“你的命,不值钱。但你脑子里的东西,很值钱。”
周阳鬆开手。
国师瘫在血池里,大口喘气。他想嘶吼,却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
“京城”
周阳蹲下身,看著他的眼睛。
“陛下。血祭炼丹。还有什么,一次性说清楚。”
国师浑身一震。
他没想到周阳连这个都知道。
他看著周阳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杀气。只有冰冷。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情绪的冰冷。
比死亡更可怕。
“仙使”国师终於开口了,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在摩擦。“每年陛下会献祭一千个处子交给仙使换来延命的丹药”
“仙使是谁?”周阳问。
“不知道”国师摇头,眼神绝望。“没人见过仙使的真面目。他们只在天黑之后,从皇宫的某个秘道出现带走祭品留下丹药”
“秘道在哪?”
“在在”
国师的呼吸越来越弱。
他的生命力,正在快速流逝。
周阳没有救他。
他就在等。
等这一个时刻。
“说。”周阳的声音,冷得像冰。
“乾清宫九龙浮雕第三片龙鳞下面是暗格…钥匙在我…我怀里”
说完,国师的头一歪。
彻底没了气息。
他这条命,换来了最后的几句话。
周阳摸了摸他的怀中。
果然有一把钥匙。
很小的钥匙。青铜打造,雕著繁复的云纹。
他把钥匙收好。
然后,他开始搜刮国师的尸体。
这才是正事。
加钱居士,谈钱,也拿钱。
一个香囊。里面是空的,只剩下一点香灰。没什么用。
一块腰牌。黑玉所制,上面刻著“人宗”两个字。还有一个小小的“三”字。这是国师在某个组织的身份证明?
最后,是他的內衫。
口袋里,藏著一本书。
书很薄。封面是羊皮,上面用血写著四个字《血元化生》。
周阳翻开一看。
里面记载的,正是如何布置血祭大阵,如何提取血元炼丹的法门。
这可是好东西。
周阳把书也收了起来。
然后,他站起身。
目光扫向这个巨大的地宫。
三十年的积累。
国师的家底,可不止隨身这点东西。
他走向地宫的墙壁。
墙壁上,燃著一排长明灯。
灯光昏黄。
照著一排排的木架。
架子上摆满了东西。
周阳走过去。
第一排,全是丹药。
玉瓶,瓷瓶,金瓶。
他拿起一个玉瓶,拔开塞子。
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瓶里有三枚丹药,龙眼大小,赤红如火。
周阳尝了一颗。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
他闭上眼,感受了一下。
这颗丹药的药力,相当於他燃烧十年寿命获得的力量。
好东西。
他毫不犹豫,把剩下的两颗也吞了下去。
他又拿起另一个瓷瓶。
里面是绿色的丹药,散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