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利安没有失落太久,很快就振作起精神,休息片刻便慢悠悠地飞回去了。
回到巢穴后,他又检查了一遍伤势,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不过最好不要剧烈活动为好。
和鸟妖的战斗,着实耗费了他不少精力,多利安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蜷起身子埋进温暖柔软的沙层里,只是片刻便沉沉睡了过去。
一觉睡醒已经是大晚上,一轮明月高悬夜空。
白天夜晚对拥有黑暗视觉的多利安来说没有太大区别,无非就是彩色世界变成黑白世界。
他逮了一条沙蟒,喝血吃肉,吃饱喝足后哪里也没有去,而是乖乖待在巢穴里,复盘白天和鸟妖的战斗。
对,龙拥有龙之传承,这源于龙的记忆中枢和本能中枢的交织,使龙一出生就拥有大量刻印在心灵中来自亲代的知识,真正做到了不学有术。
但是即便如此,一头雏龙要想真正掌握自己天生的能力,将传承中的知识化为己用,还需要不断地磨砺与实践,好象一个大学生必须经过大量工作以后,才能把在课堂上学到的知识融会贯通。
“岩石山上全是石头,不能掘穴,是不是把鸟妖引到地面比较好?”
“不行。要是在地面,那些牦牛人会追过去。”
“关键还是利用好吐息武器。”
多利安仔细复盘着与鸟妖战斗时的每一个细节,琢磨了许久,终于梳理出自己暴露的几个问题。
龙之传承告诉他,鸟妖根本不值一提,殊不知鸟妖也有可能因人而异,只会照本宣科是要不得的。
还有遇到攻击时,他总是习惯挡而不是灵活躲避,这也是一个坏习惯。平时多是他主动狩猎,鲜少遇到攻击,还是经历得少了。
最后在下定决心开战前,他应该准备好更详细的作战策略。
把和鸟妖战斗的得失总结完毕,多利安伸了个小小的懒腰,又开始复盘欺骗牦牛人祭司的过程。
他在脑海里反复推演当时的对话,琢磨着哪里的对话不够严谨,哪里的神态不够自然。
如果当时自己表现得更好一些,能不能彻底骗过那个牦牛人祭司?
或者说他就不应该骗那些牦牛人,而是去欺骗那些头脑简单、更容易糊弄的傻瓜。
毕竟骗子也不会谁都骗的,而是优先筛选傻瓜。就象前世听过的电诈,总会优先挑选那些没有工作、自以为是,渴望证明自己,偏偏还管着钱的人。
花了整整一个小时总结的多利安,舒展了一下僵硬的身体,感觉自己又成长了不少,只是可惜思想和经验上成长再快,身体跟不上也是白搭。
如果他不是雏蓝龙,而是青年蓝龙,甚至只是少年蓝龙,遇到那些牦牛人也不至于那么被动。
挑战限时一个月,现在才过去那么一两天,他已经收集了十金币的财宝,进度其实并不算慢,没必要那么着急。
接下来的一天,多利安就老老实实待在巢穴里养伤,舔舐伤口。
龙类的恢复能力远超人类,仅仅一天时间,他身上的伤口就结起了厚厚的暗红色血痂,摸起来硬硬的。
等不到新鳞长出来,甚至等不到血痂自然脱落,只是第二天多利安就呆不住了,按捺不住躁动的心,决定再次外出,查找机会。
夕阳渐渐沉落到沙丘尽头,将漫天云霞染成瑰丽的金红,沙漠的温度也随之褪去燥热,泛起丝丝凉意。
上天眷顾,合该他好运一次了。多利安正扇动着翅膀在低空滑翔,一道棕褐色的身影突然闯入他的视野。
那身影腰部以上是类人的形态,肌肉虬结,手臂粗壮有力,下半身则是巨大的蝎子躯体,覆盖着坚硬的甲壳,粗壮的蝎尾微微翘起——毫无疑问是蝎人。
多利安打量着蝎人,悄悄收拢翅膀,降低飞行高度,远远地跟了上去。
尾随了约莫半个时辰,蝎人终于拐进一处隐蔽的山洞。
多利安轻轻落在山洞附近的一块巨石上,四处张望,果然看到一个简陋的蝎人营地。
更让他在意的,是仙人掌丛的阴影里,整齐地摆放着几颗圆滚滚的蝎卵。
“蝎人的智力怎么样?”
“蝎人是沙漠游牧者、可怕的绑匪、高傲的猎手,但不是智者。”
多利安跃跃欲试,刚刚展开翅膀,视线不自觉地再次落在那些蝎卵上。
他为什么格外在意那些蝎卵?
偷了那些珍贵的蝎卵威胁蝎人?
蝎卵外壳上复盖着类似于蝎人尾刺产生的麻痹毒素,贸然行动只会偷鸡不成蚀把米。
是了。蝎卵意味着新生儿,意味着更多食物,而那个蝎人营地里看不到什么食物,那些蝎人应该很着急。
蝎人不够聪明,容易被蛊惑,然后足够能打,甚至比牦牛人更能打,这不就是绝佳的打手吗?
多利安眯了眯眼睛,想到主意,当即振翅飞起,在蝎人营地的上空盘旋起来,发出低沉而威严的吼叫,一声接着一声,有意吸引下方蝎人的注意。
营地中的蝎人果然被惊动,纷纷拿起武器,警剔地望向天空,尾尖的毒刺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