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银耳羹,还热着。
苏然脚步顿了顿,走到沙发背后,看着屏幕上跳跃的光影和桃白专注的侧脸,他没有立刻追问她去了哪里,也没有对“苏然”这几日的“不对劲”表现出任何询问的意思,这种毫无保留的信任,让苏然心头那点从渊上带回来的冷硬,悄然融化了一丝。
“桃白。”她开口,声音比平时更轻。
“嗯?”桃白手指飞快地按着手柄,抽空偏头看了她一眼,眼睛一亮,“哟,真回来了?这次出差回来够快的啊,我还以为你得年前最后一天才赶回来呢。” 他的语气轻松自然,仿佛她真的只是出了个短差。
苏然绕到沙发前,在他身边坐下,没有去看屏幕,“有件事,需要跟你说一下。”
她的语气让桃白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他暂停了游戏,放下手柄,转过身正对着她,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收敛了些,眼神变得认真。
“出什么事了?是渊上那边”
“不,不是那边的事,”苏然摇摇头,打断了他的猜测,她斟酌着词句,赤色的眼眸直视着桃白,不躲不闪,“是关于这几天陪在你身边的‘我’。”
桃白微微一怔,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眼神闪烁了一下,语气却依旧平稳,“哦,你说苏壹啊,她跟我解释过了,说是你的分身?还是造物?帮你顶几天班嘛,我懂。”
他耸耸肩,试图让气氛轻松一点,“虽然一开始是有点怪怪的,不过那姑娘挺有意思,跟你长得一模一样,但性格嘛更像个人工智能,一板一眼的,喊我‘桃白大人’,啧,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听着桃白用这种调侃的语气提起苏壹,苏然心中稍定,但该说的话还是要说清楚。
“她不仅仅是我的替代品。”苏然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争辩的认真。
桃白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安静地看着苏然,等着她的下文。
“我身上有必须要去处理的事情,有一些暂时没办法,也不适合将你完全卷入的麻烦,”苏然缓缓说道,“我预想过,如果我需要长时间离开,或者频繁地消失,你会担心,会寻找,甚至可能会因为我的不告而别而做出不理智的事情,而我我不想你涉险,也害怕看到你因我而困扰痛苦的样子。”
她微微吸了口气,继续道:“所以,我最开始的打算,是让苏壹彻底地成为我,模仿我的一切,留在这里,陪在你身边,我想用这种方式,给你一个‘苏然一直都在’的假象,让你安心,也让我自己能更轻松地去处理那些事。”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暖气片细微的水流声,桃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苏然,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眸深处,有什么情绪在缓缓沉淀。
“这是一个很糟糕,很傲慢的想法。”苏然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我把你想得太脆弱,也把陪伴和感情想得太简单,我以为一个完美的复制品就能替代一切,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东西——真心是无法被模仿和替代的。”
“苏壹点醒了我,她告诉我,你一定能分辨出来,因为你对我的感情是真的,而她对我没有那样的情感,强行扮演,最终只会造成更深的伤害和欺骗。”
她抬起眼,目光恳切而坦诚,“桃白,对不起,我不该有那么愚蠢的念头,更不该低估了你,也低估了我们之间的联系。”
桃白沉默了很久,他靠在沙发背上,目光从苏然脸上移开,投向天花板上温暖的灯光,半晌,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所以,”他开口,声音有些低哑,“你原本是打算弄个假的苏然忽悠我,然后自己跑去单干?遇到危险也不告诉我,可能哪天悄无声息地没了,我还傻乎乎地跟个假货过家家?”
“我”苏然语塞,无法否认。
“苏然,”桃白转过头,重新看向她,眼神里没有苏然预想中的愤怒或受伤,而是一种混合着无奈和心疼的复杂情绪,“在你眼里,我桃白就这么靠不住?这么经不起事儿?还是说,你觉得我喜欢你,就是想把你拴在身边,当个好看的摆设?”
桃白有些头疼,这些话他跟苏壹已经说过了,但很显然苏然回来的很快,苏壹还没有将这些话转达给她。
“不是!”苏然立刻否认,语气急促,“我只是不想你”
“不想我担心,不想我涉险,不想我因为你的世界而面对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桃白替她把话说完,摇了摇头,“可你有没有想过,我既然选择了喜欢你,选择了和你在一起,就意味着我愿意,也有心理准备,去接受你的一切?包括你的秘密,你的责任,还有你那些看起来就很麻烦的事?”
他坐直身体,向前倾了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目光灼灼的盯着苏然。
“你有你要走的路,这很正常,我不会,也没资格要求你为了我停下脚步,或者变成另一个样子。但至少,你得让我知道你要去哪里,要去做什么,让我知道你是安全的,或者在你不安全的时候,让我有机会,哪怕只是很小很小的机会,能为你做点什么,而不是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最后从别人那里得知你的消息,甚至坏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