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洞洞的口径对准它的脑袋。
这口径的穿甲弹打出来是什么效果，它在废土上混了足够久，见得太多。
三发就能把一辆焊了钢板的重型越野打穿。
打在肉身上，连骨渣都找不到。
旋转还在继续。
电机的嗡鸣声穿透冷空气，钻进每一个改造人的耳朵。
首领的竖瞳在枪口和驾驶舱之间来回弹跳。
它看不清防弹玻璃后面那个人类的面部细节，只能感受到一种极度压抑的静默。
求生欲在三秒内完成了对贪婪本能的全面碾压。
“砰——”
首领把手里那块写着“过路费”的木板狠狠砸在地上。
膝盖一弯，两米出头的身躯直直跪了下去。
身后五个改造人跟着跪。
钢爪、链锯、削尖的钢管，全部垂下去，触地。
“大人饶命！路障马上拆！马上拆！”
首领的嗓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粗砺，发抖，竖瞳缩成一条缝。
陈尘没动。
车窗降下来一半。
他单手搭在窗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跪了一地的改造人。
风从血肉荒原上刮过来，带着腐烂的甜腻气味。
“拦我的车，就这么跪两下完事了？”
首领的脑袋埋得更低。
“既然开了这个买卖，总得交点学费。”
陈尘下巴朝屠宰场的方向抬了抬，“把你们营地里的核心、燃油，还有那几箱特殊的货，全搬过来。就当精神损失费。”
首领抖了一下。
它试图装穷：“大人，我们就几条破命”
“第二个集装箱背面，钢板暗格里藏着十四枚中级载具核心。”
副驾驶上传来一道极冷的女声。
沈晚冰手指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框架。
嗓音是商务谈判里惯用的那种不容反驳的平调。
“第三个集装箱底层，用油布盖著两桶各五十升的精炼燃油。屠宰场二楼冷库左手边的铁架子上，有一个散发红色光晕的畸变级宝箱，你们打不开，但一直舍不得扔。”
停顿一拍。
沈晚冰睁开眼。墨黑的瞳仁里没有任何温度。
“需要我继续报吗？”
首领整个人趴在了地上。
连那只遮著左眼的铁片都被额头撞在地面的力道震歪了。
这种底裤被扒得一干二净的感觉，彻底击穿了它的心理防线。
反抗？十三吨钢铁堵在面前，上面架著四根管子，副驾驶坐着个人形透视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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