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思思啃馒头弟弟的脸颊了,还想抢馒头弟弟的奶瓶。”
“啊?”
汪明奎刚跟屋子里的大爷们打完招呼,就听见小儿子汇报,顿时傻眼了。
第一反应是去检查弟妹家儿子的脸颊,乖乖,还真有点红印没消。
再看看自家闺女,还傻笑,抢小馒头的奶瓶就算了,还啃小馒头的脸颊,造孽哟。
“小坏蛋,长本事了,还欺负你小哥哥,该打。”
汪明奎做势“打”了几下闺女的小手手,做做样子给小馒头看。
倒不是她不舍得真揍闺女,而是现在就算揍了,闺女也不长记性啊。
记着,等闺女长记性的时候,再揍。
别跟她说什么闺女要精细养,打不得,骂不得。
这都是溺爱,只会让孩子得寸进尺。
该揍的时候,决不能含糊,要说清楚界线,形成记性。
“咿呀呀。”
季思思还以为妈妈跟她玩,口水流的欢快,憨笑着还要玩。
季卫国闻到一股臭味,闻了闻后,面无表情地提醒:
“妈妈,妹妹她拉裤子了。”
“”
汪明奎笑容僵硬在脸上,好尴尬啊。
好在裴老爷子等人都是人精,转移话题的转移话题,打开电视机播放节目台,总之都在尽力不笑出声来。
“姑姑,表妹的尿布在哪里?”
汪阿妹很快进入角色,熟练地从二表弟怀里抱过小表妹,抱到门口准备换尿布。
果然,小表妹拉臭臭了,气味确实臭烘烘的。
“在我这。”
季卫国举手,马上去拿篮子里的尿布。
其实也怪他,光顾着吃零嘴,听爷爷们说斩小鬼子的精彩故事,忘了给妹妹检查尿布了。
汪明奎见大侄女有模有样地给闺女换尿布,就随大侄女了。
她去厨房,帮忙捞面条等活计 。
总不能,白吃白拿吧。
做点事吧,不然心里过意不去的
汪阿妹很快就给小表妹擦拭好屁股,换好尿布,拘谨地抱着小表妹回到堂屋。
这时候,她才看到堂屋中间,一个小盒子,在说话。
哦不,准确来说是小盒子里面的人,在说话。
忍住惊异,她不动声色地打量其他人。
发现十几个老人,都津津有味地看着小盒子,时不时地低头再看看趴在草席上的小奶娃。
这个小盒子,是什么?
“表姐,那是电视机,黑白电视机,全家属院,也就几家买得到,要那个电视机劵,特别难得”
“军区那个放映室也有一台,是彩色的,但是要排队,每天就三个时间段开放,看的人特别多,不好排队。”
“还是沉阿姨家的方便,我们想看,就可以来看,不需要排队。”
“就是妈妈不让我们经常来,说我们嘴馋,沉阿姨肯定会投喂我们零嘴吃”
两个表弟小声解释道,语气里都是对这个沉阿姨的喜欢,感激,亲昵。
汪阿妹记下了这个沉阿姨,心想姑姑什么时候交了个手帕交?
这年头,在她们农村里,非亲近的亲人,都不会随便上门的,更别说留饭了。
“开饭了,先来八个人吃,下一锅等二十分钟啊。”
“来了来了,我先吃。”
“我不急,我等下一锅,让孩子们先吃。”
“成。”
就这样,在谦让之下,沉阿妹也被安排在吃第一锅面条,碗里还有一颗鸡蛋,青菜鸡蛋面,很香。
“阿妹,要醋跟蒜不?”
“谢谢陆爷爷,我要醋就好。”
“好,给,你吃多少自己倒,别客气,拿这当自己家就好。”
陆老爷子刚刚跟汪明奎交谈了,大概了解了这个小姑娘的情况。
就比他孙女小一岁,过来帮忙带孩子,顺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姻缘。
讲真的,算是晚辈,虽然手里没合适的人选,但对于乖巧听话的晚辈,他还是乐意释放善意的。
“谢谢陆爷爷。”
汪阿妹露出感激的笑容,姑姑说的对,这家人都好相处。
其实她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只有她的这碗有一整颗鸡蛋。
像季卫国,季卫家兄弟碗里,都只是半颗鸡蛋。
其他老人碗里,压根没有鸡蛋,纯粹水煮青菜面。
汪明奎等第二锅,看着大侄女跟两个儿子吃的正香,她比自己吃都满足。
饭点了,小崽子们嗅到香味,开始焦躁不安,咿呀呀地好象在说,我的呢?
我也要吃,我饿了,要闹的,不给奶奶喝就真闹了!
在魔音入耳之前,其他老爷子开始熟悉地配合着泡奶粉,摇奶粉,逗弄小崽子们,分散小崽子们的注意力。
等奶瓶里的奶温度不烫嘴的时候,这才抱起小崽子,分别投喂。
带娃是一件辛苦的事不假,但是一群人帮着带,就有乐趣了。
看着小崽子们一天比一天瓷实,康健,哪怕没有血缘关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