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看到这人些人中还有自己的手下,余县令脸色更难看。他装作不认识这些人,指了下顾青云,
“顾捕快,你怎么也在这儿?”
顾青云抱拳,
“大人,属下今夜上职时感觉城中些许人精神不济,脸色苍白,瞧着有些不对劲,便趁著夜色偷偷跟了出来。
刚好看到他们像下饺子似的往河里跳,属下顺手将他们救下。”
“属下擅离职守,请大人责罚。”
余县冷脸色稍缓,
“事从紧急,你何罪之有。”
他略过王虎几人,指向河边那群人,
“全部给我带回去。”
县衙班里气氛凝重,余县令坐在上首,两边各站着主薄和师爷,刘捕头站在下首第一个,顾青云一众年轻捕快站在另一边,王虎几人跪在地上噤若寒蝉。
余县令看着他们那怂样,怒及反笑,
“你们真是好胆,居然视规矩如无物,胆敢半夜溜出城门,把本官的脸都丢尽了。
你瞧瞧你们现在这样,再过半月就是县城之间捕快相互切磋的日子,你们这样如何能比试,只怕一上去就得被人打下来。
王虎几人被吸了精气,又在冰冷的河水中泡了一会,现在整个人都摇摇欲坠。余县令背着手在上方来回走动,看他们那样嫌弃摆手,
“行了,你们几个赶紧回去休息,每人给你们五天休沐时间,这几天速速养好身子过来当职,每人罚两月工食银。”
王虎几人如蒙大赦,
“多谢大人。”
朝着令县磕了三个头,相互搀扶著离去。路过顾青云时,嘴唇微动,小声道谢。
等王虎一走,余县令看着众人道:
“去,把那些人全给我登记下来,挨家挨户给我送去,记得,一定要大声一点,务必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今晚在哪儿,干了什么事。”
所有人都低下头数蚂蚁,县令明显是在气头上,他们要是干了这事,那不是把别人脸面放在地上踩吗?
那其中有一小半是富贵人家,还有一些是殷实人家,更有甚者,连官宦人家都有,他们犯不着去得罪别人。
余县令也觉不妥,轻咳一声,
“行了,把他们登记造册,你们去通知他们家里人来赎人,主薄和师爷看着,根据他们家家产定赎银。
今儿个晚上都辛苦些,明日会犒赏大家,这赏银就从里面出,至于赏多少,明日再说。
平安街,祝家,江阴县数一数二的富贵人家。这天晚上,祝家老爷正在丫环房间奋力拼博,
管家在外头出声,
“老爷,出事了,公子宵禁后出城,被捕快抓住了,现在让我们去赎人。”
正在兴头上的祝老爷只觉腰腹处一麻,他恼羞成怒,
“这等小事你直接去就行,何必来请示我,不是还有夫人吗?”
管家期期艾艾道:
“可是那捕快说让咱们请个大夫,说公子有些不好,具体的还得去衙门那了解才行。”
整个晚上,这样的对话在很多宅院中响起,县城一部份宅子灯火通明,城里的大夫全被人从家里抬出来,直接去治病救人,那些落水者,有些身体差的直接发起高热。
顾青云和白帆两人也是临时被征用,一边巡夜一边去通知住在他们巡夜范围内的人家来赎人。
白帆整个人都麻木了,还得是他云姐,就这么一段时间,直接干了件大事,想到明日的赏银,他整个人浑身是劲,跟着云姐,有肉吃。
“云姐,你说今天什么时候能发赏银啊?”下旨后,被典吏提醒不要离开县衙,顾青云和白帆两人就在附近找了家面馆吃早食,此时,两人又在路边买了个饼子大快朵颐。
“不知道,我听典吏说,昨儿个晚上那些富人交的赎银很多,好像有一半是封口费。”
顾青云只要一想到这么多人都是自己救的,那些人家就算不给多了,每家给个一两的感谢费,那也是很可观的不是。
啧啧,这么多银钱,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花,这银钱挣得太容易了。
她每天除了练功还是练功,要么就是上职巡街,那些花花绿绿的衣裳她也不爱穿。
上次余大小姐给她送的衣服都是深色,她很喜欢,但都还没来得及穿,这银钱她花不了多少。
看来得找个时间给家里人一人买个金镯子,让她们高兴高兴,要不,就过年的时候买吧。
顾青云一想到这,整个脑子都是老张氏她们看到金镯子,惊讶,高兴,还有那滔滔不绝的夸赞,嘴角扯出一抹笑。
果然啊,学好一门手艺,走到哪里赚钱都容易,以前家里每天算计著过日子,你看现在,她都敢想着给家里人买金镯子了。
以后说不得,她还能给家里人买那个话本中的千金小姐一出手就是一套头面的那种,想想就满是干劲。
“云姐,你在想什么,这么荡漾。”
白帆的话把她拉入现实,顾青云老脸一红,清清嗓子,
“没想什么,就是想到赏银有些激动。”
白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