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一出,下面的百姓开始窃窃私语,一个拿着菜篮子的妇人道:
“我觉得可以,半数身家,有了这银钱,这辈子都不愁了,如果他告的是我就好了,那这钱不就进了我的钱袋。
她旁边的另一个妇人啐了她一口,
“你想得真美,你这是知道自己没干这事,身正不怕影子邪,但那何家会不会像你一样是冤枉的呢?”
“就是,不过啊,这事我得跟着看看是咋回事。”
“县令大人应该答应他,这人看起来应该不是说假的,你看堂上那人哭成那样,他妹子应该是真丢了性命了。”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大喊一句,
“大人,答应他。”
其他百姓一个个握拳举手,
“大人,答应他。”“大人,答应他。”
余县令眉头微蹙,拿起惊堂木朝桌上重重一拍,
“肃静。”
“白书元,既然这是堂下老百姓们支持,那本官便给你一个机会,此事本官应了。
如若此事不如你所言,你半数身家尽归被冤枉者,另罚白银二百两,罚三十大板,以抵消你扰乱公堂之事,你应是不应?”
白书元嗑了三个响头,
“多谢大人,草民应。
余县令站起身来,
“张三,李四,你二人速速去何家,守住前门和后门,勒令何家所有人不得外出。”
“诺。”张三和李四应声,快速朝外走,堂下的百姓自动分出一条路,目送他们离开。
余县令看向地上的白书元,
“白书元,带路,去你妹妹埋尸之处。”
看到站在柱子后的顾青云,余县令手一指,
“顾捕快,你随行。”
何家
何远一脸沉闷坐在椅子上,他有点焦急朝外看了看,何家父母从内院出来,径直直到他跟前,
“我儿,咱们这也是出了何事?为何外头有衙役在外守着,咱们家厨娘想出去买些食物都不行。”
何远摇摇头,
“爹娘,那两人什么都不说,就是塞银子也没用。”
张小小双手紧扯著帕子,不断的在心里自我安慰,没事的,这一年何家不也没发现她不是本人么,现在不可能发现什么的,不用自己吓自己。
何远目光落在张小小脸上,
“珠儿,你可是知道什么事?”
何家父母狐疑的看向她,张小小平静抬头冲著三人露出一抹笑,眼神迷茫,
“爹娘,夫君,我一个妇道人家天天待在家里,哪里能知道外面的事。夫妻你们别担心,说不得明儿个这衙役就自个走了。”
何远叹了口气,移开目光,心里还是有些心慌,他的目光沉沉看着张小小半晌才移开,希望是他想多了吧。
算了,他什么亏心事都没做,不必害怕何远思忖。
说不得和珠儿说的一样,不过是衙门弄错了。
张小小回到屋内,她坐在铜镜面前,看着那张与白珠儿相像无二脸,脸色扭曲,眼神发狠。
白珠儿,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要嫁给表哥,表哥这辈子只能是我的,谁让你在我面前笑得如此天真,天天说表哥对你多好。
你死了,这些好都是我的了。你说的对,表哥确实很好,等我为表哥生下一儿半女,你就在地下看着我们琴瑟和鸣,子孙满堂。
想到这里,她转过头看向门外,
“小环,助孕的药汁还没熬好吗?”
小环:“少夫了,还得再等一段时间,熬的时长不够,药效容易流失。”
张小小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话语,
“那你去给我盯着,熬好第一时间端过来。”
行了,你下去吧,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进来。
等人一走,张小小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疼得浑身抽搐,她死死咬著牙齿,全身冒出冷汗。
她只觉每一次呼吸都是疼的,眼间阵阵发黑,这一年来,开始是三个月疼一次,现在变成了两月疼一次,疼痛时间越来越长。
待这次疼痛过去,她靠床缓了会,把自己打理好,颤抖著拿出一个木牌,滴了滴血进去,刹时间,木牌上的符咒亮起,里面出现一个阴冷沙哑的声音,
“何事?你不知这木牌只能单向使用一次?”
张小小攥紧木牌,
“高人,求求你救我,我现在每两个月疼一次,我受不了了。”
“呵,这木牌给你是让你时刻关注江阴县,如果有人发现了仙人遗物,可立刻告知我,不是让你询问这些私事,你可知木牌制作有多不易。”对面之人发出一声冷笑。
“高人,银钱,我可以把我所有的银钱给你,求你救我,缓解我的疼痛。”张小小的声音有些歇斯底里。
“呵,当初和你说过,这是行真气换脸之术的后遗症,一旦开始,没有后悔药,木牌即已启动,看来,我该收取我的报酬了。”
随着他的话落,木牌猛的发出黑气,张小小感觉自己身上某样东西被收走,顺着木牌流向那千里之外的施术者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