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要画符,顾青云找了个借口和白帆分开,她在开白事店的那条街转了一圈,走进一家最普通的店铺,那店铺没有其他的那么精致,想来东西也不会贵。
顾青云走进门,店里现在没有客人,只有一个掌柜的站在那里拨点算盘,顾青云直接走过去,
“掌柜的,我想买朱砂和黄裱纸,要好点的。”
那掌柜的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干瘦干瘦的,听到她的话,停下手里动作,
“普通朱砂粉,三钱银子一两,掺了黑狗血的,一两银子一两。”
“黄裱纸,一百文一刀。看你这样,也是懂行的,买了朱砂和黄裱纸,符笔也应该需要,我这里的符笔是用百年桃木制作而成,价格不贵,五两银子一支。”
顾青云:这也太贵了,不仅今天在张家挣的银两全得搭进去,还得从腰包里掏一些出来,要不自己还是不画吧,还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呢。
顾青云心里想着,打起了退堂鼓。
那老板好像看出她的想法,指著自己说的物品道:
“你可不要嫌贵,你看这符笔,百年桃木做的,阳气足,画出的符威力比普通桃木大得多。
“你看这掺了黑狗血的朱砂粉,那黑狗血可是纯黑的,一点杂色都没掺,睛天在正午太阳下爆晒过,又在月光下用文火慢慢烘干,再磨成细娄,过筛,这才做来了黑狗血粉。”
“你知道这有多难做吗?如果你是小孩子过家家,那我还不卖你呢,要不是看你这小丫头合眼缘,我还不拿出来呢。”
顾青云看了眼桌上的东西,纠结了会,
“掌柜的,能不能便宜点?太贵了。”
掌柜的把东西拿出来,拨弄手里的算盘,笑眯眯道:
“这样吧,三样一起五两钱子,我给你抹了一钱三两,再少是不行的。”
顾青云肉痛的拿出五两银子,心里后悔不已,让你嘴快,让人买。
本来还想白送给张家的,现在发现这东西这么贵,顾青云决定画出来的符,除了家人,不管是谁,她都得收钱,不说赚钱,本钱得收回来啊。
顾青云拿着东西从店铺出来已是申时,还有一个时辰可用来修炼,她不耽搁时间,快速朝着县衙跑。
“娘,我饿。”
一个面黄肌瘦,一块破布遮身的瞧着只有四五岁的女童死死抱着一个满脸憔悴,头发枯黄的妇人大腿,肚子发出的【咕咕】声,几米外都能听到。
在他身边,那妇人满眼死寂,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她蹲下身看着面前的孩子,柔声哄:
“小乖,娘可你打点水喝,喝了就不饿了。”
“娘,我不要,我要回外婆家,娘您不是说外婆家有好几个舅舅和小姨吗,还有外祖祖吗?我想去那里,我想吃饭,我想要对我好的亲人,我不想待这儿了。”
那妇人嘴角嗫嚅了几下,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她把怀里的孩子抱得紧紧的,声音沙哑,
“娘待会给你找食物,乖乖吃了就不饿了。”
当初是她非要嫁给何华这个男人,为此还和家里闹得不愉快,现在她哪里还有脸登娘家门呢。
也不知道二弟有没有成亲,奶奶和母亲还有婶婶,弟弟妹他们怎么样了?家里是不是添丁了,因为自己嫁得远,这两年没回家,会不会生自己气了?
她看着看着小乖那瘦弱样,心疼得直掉眼泪,她是不是该厚著些脸皮和家里求救,再这样下去,她好怕小乖长不大。
“你这不下蛋的鸡,快点给我做饭去,要是饿著娇娇了,老子打死你。”
从屋里出来一个面容白净的男子,这男子二话不说凑过来对着顾青鱼就是两巴掌,把她打得眼冒金星。
边上的小乖挡在顾青鱼身前,小小的身子在那里颤抖,却还是勇敢的张开双手保护她娘,
“不准打娘。”
那男子正准备一巴掌打到小乖身上,顾青鱼爆发出强大的力气,把他顶开,用充满恨意的眼神道:
“何华,你还是不是人,你打我就算了,连你的女儿你也要打,她才五岁。”
叫何华的男子冷笑一声,
“一个赔钱货有什么用?养大了是别人家的,成亲几年了,你就生了个丫头就再也生不出来 。”
“要不是娇娇怀了我孩子,大夫还说是个男孩,百年后我都没脸见我的烈祖烈宗,我这房差点在我这儿断代了,顾青鱼,你说,这责任你担得起吗?”
我儿说得对,何华他娘直接开口,
“顾氏,等娇娇生了,你得好生伺候好她,以后这家里的香火还得靠她,我得让她多生几个孙儿,这家里才人丁兴旺。”
“至于你生的丫头片子,也是个没福气的,以后你照顾娇娇,家里的衣服就都交给她吧,她五岁了,可以干活了。”
说完拉着何华进了屋,对着里面叫娇娇的女子嘘寒问暖。
“娇娇,明天我扯点布给你做身新衣裳,再扯个棉布给你肚子里的孩子做几身贴身家物。”
“娘说得对,咱们还得买点肉给娇娇补补,她可怀着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