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的功夫,顾青云在里默默算了一下,她们大概走了四五十里路左右。
看着坐在囚车上的比她们舒服得多的罪犯,在心里安慰自己,成大事者,必先苦其心志,饿其体肤,这也是一种修练。
随着太阳慢慢落下,刘捕头观察了四周的环境,在马上做了个手势,
“停下,休整,明日一早再出发。”
说完他从马上跳下来,把缰绳往一个捕快身上一扔,找了个地方坐下休息。
顾青云和其他人一起清理了一块地方出来还做了个隔离段,在四周撒上药粉,又去周围捡了不少树枝过来生火。
他们在外头,火是最重要的,晚上视线不好,没有这火堆,他们直接成了睁眼瞎。
顾青云把柴火捡回来,王武已经把锅子架好了,这东西直接放在囚车上的,平时只要有时间,大家还是想吃点热乎的,不想啃硬硬的干粮。
顾青云看着那锅的吃食,再看看自个带的干巴巴的饼子,有点不好意思。
刘捕头看着她那样,哈哈大笑,
“顾丫头,第一次出远门都这样,我第一次也是像你这样,直接在外头买了饼子,吃两天就吃不下了,放心,我早算到你这小丫头肯定带不了啥好东西,这吃食有你一份。
顾青云也不客气,感激的点头,
“谢谢刘叔,我下次给您打壶酒给您。”
刘捕头摆摆手,
“小事,只要咱们每次外出都平平安安就成,你去给囚车上的人扔一个饼子,饿不死就成。”
顾青云听命行事,直接拿了个饼子扔进囚车,对于这种采花贼,她不可能有什么好脸色。
喝了热呼呼的粥,一行人坐在火堆前休息,顾青云直接坐着闭目养修练,大家以为她累了,说话的声音都压低很多,怕吵着她。
顾青云从修练中回过神,看到王武一个人在守夜,她直接看向他,
“王叔,你休息吧,剩下的夜我来守。”
看到顾青云神睬奕奕的眸子,王武莞尔一笑,
“行,你来。”年轻人就是有精神。
等众人都睡下,顾青云抬头看着天空中的星辰,默默练起了《星辰炼体术》。
在外人看来就是她在怪模怪样的做着动作,但要是有懂的人看,就能看到天空中的星辰之力随着她的动作渐渐融入她的肌肉,经脉,让她的体质更加纯粹,更加结实。
晨间,林间鸟叫声响起,天边泛起鱼肚白,顾青云的精神也在晚上的修练中更加精神。
看到大家都醒来,她直接起到快熄灭的火堆前坐下,运起心法,吸收著这晨间最纯粹的灵气。
后面的两天,都是顾青云晚上守夜,不过运气好,碰上了民居,也算是有个落脚的地方能好好休息。
其他捕快觉得她吃亏,白天休整时什么活都没让她干,就让她坐在囚车上休息。
直到第六天,
午时天气还好,太阳在天上高高挂著,一个时辰后,天空快速阴暗,起初只是下著牛毛般的细雨,顾青云他们穿上蓑衣,疾步前行。
刘捕头看着天边渐渐变大的雨滴和闪电,大声道:“加快速度,到前面那间破庙里修整。”
赶着囚车的王武一听,瞪大眼,
“老大,这天气进庙吗?”
刘捕头骑着马到囚车边,叹了口气:
“进去吧,起码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这么个天气,咱们在外面如果得了风寒,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说不定还会因此丢了性命,咱们没得选。”
吴用他们一听,加快奔跑的速度,直接往破庙方向跑。终于在半个时辰后,一行人赶到了破庙前。
这是一座荒废已久的山神庙,庙门早就腐朽不堪,里面亮着点点火花,看来有人比他们先一步到了破庙避雨。
“总算是有地方歇脚了。”
吴用瘫在门槛边,长长的舒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笑。
王武押著犯人过来,踢了他一脚,
“赶紧生火。”
说完他纠结半晌,见顾青云面不改色的走进庙里,叹了口气,押著囚犯跟在后边。
刘捕头把他的马拴进马棚后跟着走进来,抖了抖蓑衣上的水,目光沉沉的打量著这山神庙。
顾青云不知他们在看什么,拿了供台边的抹布,把供台和神龛打理干净,和其他捕快一起找了个干燥地升了一堆火,让众多捕快们多了一比暖意。
比他们先到的行人看着像是两批人,一批是一家子,男女主人带着几个随从赶路。
另一边是几个读书人,看到他们进来,那两批人十分有默契的把最干燥的地方让给了顾青云一行人。
今天晚上,大家都没心情做饭,烧了壶热水就著干巴巴的饼子泡著吃。
连赶了一天的路又淋了雨,这会儿大家都是又累又饿。
一张饼下肚,顾青云深深看了眼神龛方向,整个庙里没人说话,大家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除了枯枝燃烧的声音和外面的雨声,听不到任何别的动静,就连他们狼叫声,鸟鸣声这些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