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残墙、断阶、埋在地里的半截旧碑,还有地上时隐时现的阵纹。看着像旧战场,又像早年哪座残殿的遗址。雾不重,却处处都像藏着方向。
天衡观的人,几乎一进去就散了。
不是各走各的,而是很快地拉开成某种熟悉的阵位。你一眼看过去,像他们已经提前把这里算过一遍。
青玄宗因为从前宁病酒身体不好则在宁病酒佩戴的玉佩里放了定位符篆,裴照野倒是第一时间和宁病酒汇合。
裴照野没有跟着天衡观的节奏走,而是带宁病酒切向右后。
这是他们昨夜就定好的路数——
宁病酒一进阵域,就感觉到了和第二轮完全不同的压力。
不是追兵,也不是地形变化。
是——静。
太静了。
静得连自己的呼吸在这里都像会牵动什么。
她走了三步,便看见了第一道阵纹。
细,旧,埋得深,和她在藏书阁密室门后看见那种偏“识脉”的禁制不同,这里的阵纹更锋利,也更会“转”。
她几乎是本能地想把那条最薄的线挑出来。
可下一瞬,她又硬生生把这冲动压住了。
因为谢停舟那句“你现在开始知道怎么借气了”,和裴照野反复压着她练的“收”,在这一刻同时浮了上来。
她不能一进来就顺着《杀生经》那股最想一刀切开一切的劲走。
这里是活阵。
切错一步,全盘都会乱。
想到这里,宁病酒缓缓吐出一口气,把自己往前探的那股狠意压下去,先看。
这一看,她眼神一点点凝住了。
“不是一个阵。”她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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