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侧,气息很弱,却很暖。她识海里的《杀生经》此刻也没有任何排斥,反而比平时都安静,像是默许。
“签。”
下一瞬,额心那点淡金猛地亮了一下。
一道极细的光,顺着它和她相贴的位置无声没入。
宁病酒只觉腕上一烫,随即,那半枚未闭合的契纹便彻底合拢了。
闻人渡看得目瞪口呆。
“你这趟”他咽了口唾沫,眼神复杂,“是真发财了。”
宁病酒低头,看了眼袖口里微微鼓起的一小团,也觉得有点不真实。
闻人渡缓了半天,终于找回脑子,赶紧先把木匣和石台周围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别的机关被触发后,才压低声音道:
“快,先出去。”
“周长老要是明早发现密室自己开了,我们俩都得死。”
宁病酒:“”
于是两人连旧册都没敢拿,只匆匆把匣子和石台恢复原样,闻人渡又小心把机关按回去,确认木墙缝隙重新合拢,禁制也慢慢沉下去,这才一前一后翻窗溜了出来。
闻人渡走在旁边,边走边时不时瞟她袖口。
“它现在就在里面?”
“嗯。”
“会不会掉出来?”
“不会。”
“你给它起名了吗?”
宁病酒脚步顿了顿。
那团雪白的小东西此刻正安安静静窝在她袖中,一点都不闹,只有那股极细极淡的暖意,时不时顺着契纹轻轻往她身体里渡一点。
她想了想,低头道:
“你想叫什么?”
闻人渡:“你在问它?”
宁病酒“嗯”了一声。
闻人渡顿时肃然起敬。
“行,小师妹,你现在已经熟练掌握和灵兽当场商量名字的高级流程了。”
宁病酒没理他。
片刻后,她像是隐约感觉到了什么,微微垂眼,低声道:
“它好像喜欢暖一点的名字。”
闻人渡摸著下巴:“那叫小火炉?”
宁病酒:“”
闻人渡立刻补救:“不然叫暖暖?”
宁病酒袖口里那团东西微微动了一下。
她忽然很轻地笑了下。
“不是。”她说,“像照夜。”
闻人渡一愣。
“照夜?”
“嗯。”宁病酒看着前头月光下的石路,声音很轻,“会自己发光,也会自己把人往回拉一点。
袖口里的小东西似乎对这个名字很满意,又轻轻蹭了她一下。
闻人渡见状,顿时啧啧感慨。
“行吧。”他说,“这名字听着比小火炉高雅多了。”
宁病酒懒得理他。
两人一路鬼鬼祟祟摸回主峰时,夜已经很深了。
路过药房时,苏十鸢那边灯还亮着,显然又在熬夜配药。闻人渡一看那灯光,立刻做贼心虚起来。
“完了。”
“怎么?”
“二师姐若知道我们半夜偷去藏书阁,还签回来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闻人渡声音都小了,“她会先把我毒哑,再把你按药桶里泡三天。”
宁病酒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
“所以?”她问。
闻人渡立刻抬手,在嘴边比了个封口动作。
“所以这事,先瞒着。”
宁病酒低头,看了眼袖口那团小小的温暖,又感受了一下腕内侧契纹下,那股极淡却真实存在的修复之意。
片刻后,她点了头。
“好。”
闻人渡这才松了口气。
可他刚松完,又忍不住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兴奋:
“小师妹。”
“嗯?”
“你说,六宗大比的时候,那帮人若看见你一边咳血一边还能自己回血——”
“会不会直接以为你是什么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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