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病酒没忍住，从外袍边缘露出半张脸：“三师兄。”
闻人渡回头：“嗯？”
“你说这话的时候，最好别一手拎灵米一手拿符。”
闻人渡低头看了看自己，很诚恳：“也是。”
陆浮生在旁边憨厚补充：“还要把裤脚上的土拍一拍。你刚刚偷偷踹了流云宗那个断手弟子一脚，我看见了。”
闻人渡：“”
宁病酒差点笑出声。
裴照野垂眸看她一眼，像是察觉她终于不那么蔫了，神色也稍稍缓和了一分。
“笑够了就闭眼。”他说，“你现在不适合再耗神。”
宁病酒其实还真有点累。
白天那一下拦针和后头那阵吐血，几乎把她这副本就不怎么结实的身体又往鬼门关那边推了一步。现在能这么清醒，纯靠苏十鸢的药和那股莫名其妙吊着她命的“东西”一起撑著。
她轻轻“嗯”了一声，真的闭了会儿眼。
再睁开时，人已经回了自己院里。
苏十鸢动作利落地把她从裴照野手里接过去——准确说，是“接管”，然后熟练地一通把脉、塞药、扎针，最后得出结论：
“还能活。”
闻人渡在旁边听得很感动：“二师姐，你这个诊断越来越言简意赅了。”
“对你这种脑子不够用的人，说复杂了也听不懂。”苏十鸢道。
闻人渡气得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小师妹，你今天真的神了。那一下拦针，你怎么做到的？”
屋里一下安静了些。
陆浮生也眼巴巴望过来。
连裴照野都没走，站在桌边，目光落在她身上。
宁病酒靠在床头，手腕上还扎着针，脸色比回宗路上好看了一点，但唇色依旧浅。她看着屋里几人，沉默了两息。
她其实知道，这个问题迟早会来。
毕竟今天那两下——一掌断周成鹤气路，一指夹住毒针——已经不是一句“碰巧”能轻松糊弄过去的了。
若放在上辈子，她大概会习惯性含糊过去。
可面对青玄宗这几个人，她居然有点不想那么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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